常說「沒關係」 醫生安慰病人

出版時間:2014/06/01

這陣子回想當醫師這麼多年來,在與病人及家屬溝通、對談的過程中,自己究竟講了些什麼話?用了哪些詞?發現頻率最高的,是「沒關係」與「不一定」。這兩個詞雖不會有紀錄,但重要性並不亞於正式病歷,所以才會一再用到。

生了病,有時會面臨失能或喪命的威脅。幸好這只佔少數,大多數病症,或是自限性或是對健康沒有影響,或是可及時妥善處理,在專業判斷能掌握的前提下,溝通以「沒關係」起頭,讓病人或家屬心情先穩下來,再進行後續說明。情況合宜時,常說「沒關係」,應算是醫師「總是」可以讓病人得著「安慰」(comfort always)的一種具體實踐吧。

疾病變化 難照準則

然而,有不少疾病,無論是輕是重,迄今了解還是相當有限。病人或家屬,一般都會問「可不可以」或「會不會」等一類問題,期待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但疾病變化或醫療過程,卻沒有永遠不變的準則或因果關係;生命,也不可能完全照既定的規劃進行或發展。所以,「不一定」,就成為常見答案了。
不過,在「不一定」之後,我總是盡量加上可能性、機率及個體差異等等說明,讓病人或家屬,即使不很滿意或甚有些失望,至少可以理解,我把事實陳述清楚的誠意。
舉例來說:
問:膽結石需要開刀嗎?
答:不一定。(接著說明症狀表現、選擇性及必要性手術、術式等)
問:我父親還能活多久?(肝癌併肺轉移,無明顯症狀)
答:不一定。(接著說明平均估算、腫瘤發展與蔓延因素、緊急併發症等)
醫師不是神,能安慰病人,有時只是將專業了解「不要緊」的狀況,說成「沒關係」而已。但有些情形確實很難有充分把握──有時間溝通的尚且如此,何況是突發緊急的?大家需要共同面對「不一定」的無奈,如能成為醫病溝通間最基本的共識,相信「一定」,有助於將爭議與糾紛減至最少……

作者

台北馬偕醫院副院長、
胃腸內科資深主治醫師施壽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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