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謀殺妻女 3條人命 狠夫免死定讞

殺2稚女 6度判死竟逆轉 又是「可教化」

出版時間:2016/09/20

【黃哲民╱台北報導】新北市人夫張鶴齡十年前與人妻蘇玉真外遇,在蘇女慫恿下用乙醚悶死妻子蔡婷宥,連兩名十二歲、八歲女兒也一併殺害,並用手機實況轉播殺人過程給蘇女聽;張男殺兩幼女部分,歷經法院六度判死,更五審更痛斥他「虎毒不食子,殺幼女令人髮指」,但考量他已有悔悟且有復歸社會的教化可能性,改判他兩個無期徒刑,最高法院昨維持免死判決定讞,蔡母怒批「應判死刑!」

小三輕判已出獄
張鶴齡(左)殺害妻女3人昨遭判無期徒刑定讞,共犯小三蘇玉真(右)則已在去年假釋出獄。資料照片
小三輕判已出獄 張鶴齡(左)殺害妻女3人昨遭判無期徒刑定讞,共犯小三蘇玉真(右)則已在去年假釋出獄。資料照片

張鶴齡(四十九歲)連同殺妻部分,合計先後被判三個無期徒刑,但最快服刑滿二十五年即可申請假釋,至於小三蘇玉真(三十五歲)雖未親手殺人,仍被列為殺人共犯,二○一○年更一審考量她認罪供出張男殺人細節,酌減判她十年後,蘇女放棄上訴,入監服刑七年半後,去年九月獲准假釋出獄,已重獲自由。

蔡婷宥(左)和女兒遭張鶴齡殺害後,一度被故布疑陣為開瓦斯自殺案。資料照片
蔡婷宥(左)和女兒遭張鶴齡殺害後,一度被故布疑陣為開瓦斯自殺案。資料照片

行兇全程電話直播

判決指出,張鶴齡與蔡婷宥(歿時三十六歲)結婚育有二女,但二○○四年間他卻與人妻蘇玉真婚外情,還離家與蘇女同居,張妻將此事告知蘇女丈夫,引發蘇女不滿,慫恿張男「有種就把你老婆幹掉」。
張男不堪蘇女刺激,遂與蘇女研擬殺妻計劃,二○○六年四月十一日凌晨,張男用登山繩梯從大樓屋頂垂降到十五樓自家陽台,潛回屋內用沾乙醚的布摀住妻子口鼻悶死她;當時十二歲長女剛巧起床如廁,張男擔心事跡敗露,再悶死長女及八歲小女兒,行兇過程中張男手機持續與蘇女通話,讓她全程掌握進度,就連張男悶死女兒時喃喃說:「爸爸對不起妳們!」蘇女也聽得一清二楚。

妻女陳屍蔡婷宥(右圖)和2名幼女10年前在睡夢中慘遭殺害。資料照片
妻女陳屍蔡婷宥(右圖)和2名幼女10年前在睡夢中慘遭殺害。資料照片

「我是著了魔畜生」

接著張男打開瓦斯爐火並關閉門窗,製造三人瓦斯中毒死亡假象,再依蘇女指示燒掉作案工具。直到當天下午,鄰居聞到瓦斯味報警破門,才發現屍體。
全案起初被認為是意外或自殺事件,但蔡母堅稱女兒遭女婿殺害,法醫解剖三人屍體,果真從其血液、體內驗出乙醚,檢警暗中監控張男及蘇女,張男一度避走中國,時隔一年十個月他以為鋒頭過了返國,檢警拿出兩名幼女慘死的照片,他才崩潰認罪稱:「我是著了魔的畜生!」
張男殺妻部分,四年前被更三審判無期定讞入獄;殺兩幼女部分六度被判死,但屢被最高院發回要求查明是故意或過失、有無教化可能、是否符合《兩公約》所指情節最嚴重犯罪。
更五審認為,「虎毒不食子,張男殺兩幼女令人髮指」,但屬臨時起意且已深感痛悔,加上警察大學心理鑑定認為,他有復歸社會的教化可能性,因此將張男殺兩名幼女部分,首度改判無期徒刑。全案上訴後,最高法院刑十庭昨終於駁回上訴,讓張男免死定讞。

張鶴齡怕殺妻犯行曝光,狠心再殺2名幼女,遭判無期徒刑定讞。資料照片
張鶴齡怕殺妻犯行曝光,狠心再殺2名幼女,遭判無期徒刑定讞。資料照片

家屬怒:應判死刑

蔡母昨氣憤說:「他害死三條人命,應判死刑!」蔡父痛批「判三個無期徒刑還是只執行一個,除非一個無期至少服刑二十年,三個加起來至少關六十年,才讓人服氣。」
律師陳恆寬質疑:「不論是預謀還是臨時起意,殺兩個女兒絕對泯滅人性,民眾很難接受這樣的人有教化可能。」陳質疑,最高院五度撤銷死刑判決發回更審,要求查明張男有無教化可能,「這已顯示最高法院不想判死刑,下級審難免會揣摩『上意』,改判免死。」

蔡婷宥母親(圖)氣憤說:「(張鶴齡)應該判死刑!」資料照片
蔡婷宥母親(圖)氣憤說:「(張鶴齡)應該判死刑!」資料照片

「法官怕事還牽拖」

此案昨引發網友熱議,有網友酸:「感謝恐龍法官,又讓人數創新高,殺三人不用判死!」另有網友揶揄:「有教化可能、有復歸社會可能,還有什麼可能?」有網友也直言:「就是法官怕事拒判死,還牽拖一堆。」


殺妻女逃死事件簿

2004/10 已婚男子張鶴齡與同社區人妻蘇玉真外遇
2005/01 張妻將2人姦情告知蘇女丈夫。蘇女懷恨慫恿張男殺妻
2006/04/11 張男深夜潛回家,用乙醚悶死熟睡妻子及2幼女,再開瓦斯製造意外中毒假象,並全程以手機向蘇女轉播
2008/06/19 張妻母女血中驗出乙醚反應。檢警拘提張男與蘇女
2008/08/05 蘇女轉污點證人供出與張男外遇殺人內幕,2人被起訴
2009/03 一審判張男2死刑1無期,蘇女15年;二審維持原判
2010/06/08 更一審判張男2死刑1無期,蘇女減為10年後入獄服刑
2011~2012 更二審、更三審均判張男2死刑1無期
2012/06/07 更三審張男殺妻判無期部分,上訴後獲最高法院維持原判定讞;殺2女部分再遭發回更審
2012/11/08 更四審仍判張男2死刑,上訴後又被最高法院撤銷
2015/09 蘇玉真假釋出獄
2016/04/29 更五審將張男殺2女部分改判2個無期徒刑
2016/09/19 最高法院維持更五審判決定讞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張男深夜潛回家,用乙醚悶死熟睡妻子及2幼女,再開瓦斯製造意外中毒假象,並全程以手機向蘇女轉播
張男深夜潛回家,用乙醚悶死熟睡妻子及2幼女,再開瓦斯製造意外中毒假象,並全程以手機向蘇女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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