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婉如慘死20年 追訴期將屆

身中35刀 23萬運將遭查 仍是懸案

出版時間:2016/11/30

【綜合報導】民進黨婦女部前主任彭婉如命案本周六(12月3日)零時屆滿20年追訴期。彭1996年11月30日晚上失蹤,3天後在高雄縣鳥松鄉一處工廠的芭樂園旁草地發現遺體,她身中35刀慘死。彭遇害震驚全國,檢警清查23萬多名計程車司機,懸賞史上第三高的2200萬元,並投入大批人力追查,仍無所獲。彭遇害激起社會重視婦女安全,促成立法院通過《性侵害犯罪防治法》等重要法案。彭案專案小組至今未裁撤,當年成員強調,就算追訴期滿,小組也不會放棄追查。

前民進黨婦女發展部主任彭婉如(左圖,彭婉如基金會提供)遭殺害至今20年,仍未破案。中央社
前民進黨婦女發展部主任彭婉如(左圖,彭婉如基金會提供)遭殺害至今20年,仍未破案。中央社

對於彭案將屆滿20周年,《蘋果》至截稿聯繫不上彭夫、台灣師範大學退休教授洪萬生,無法取得回應。洪再婚妻子、台師大台灣語文學系教授林芳玫則低調說:「沒有看法。」《蘋果》詢問洪心中是否已放下此事,林以「不能代替他發言」回應;彭案能否破案,林說:「一切看緣分」,不願多談。

發現可疑計程車

彭案與桃園縣前縣長劉邦友命案、海軍上校尹清楓命案,並列台灣治安史三大懸案。彭婉如當年是到高雄市參加民進黨臨時全國黨員代表大會,深夜搭計程車離開尖美大飯店後失蹤,隔天仍未出現,警方即成立專案小組追查,1996年12月3日下午3時在高雄縣鳥松鄉(今高市鳥松區)中正路400巷內的工廠和芭樂園中間的草地,發現遺體,彭全身赤裸、身中35刀。
現任高市刑大偵一隊長王國基時任彭案專案小組成員,他說,彭32刀在背部,另3刀分別在右眼球、左頸及左腋,主要傷及主動脈及氣管致命,兇器疑為水果刀及不明鈍器。陳屍現場跡證除了檳榔渣、菸蒂,還有不完整血掌印,因雙腳趾有拖痕,研判是被拖行進來,彭女在棄屍現場應還有生命跡象,因棄屍逾一天,換算彭女的身高(166公分)、體重(60公斤),要有5000多c.c.的血,卻流失到只剩1800c.c.。
王國基說,從彭女傷勢研判她應在密閉式空間遇害,推測在30日當晚到隔天12月1日上午8時遇害,兇手在1日晚或2日凌晨棄屍。
他說,當時勘驗案發周遭監視器錄影帶,發現有輛舊型福特天王星計程車投射在飯店附近的金比利理容院玻璃,警方為能查出車牌號碼,還透過鑑識專家李昌鈺博士送到美國太空總署解析,但未能突破,只有車牌首字Y可認出。
彭案專案小組承辦人唐士林小隊長說,警方清查23萬多名計程車司機,但都初判排除涉案。
在刑事局接獲情資中,以去年一名因酒駕入獄服刑的受刑人楊詠順最接近破案,指紋特徵點等有五大點吻合,當年也曾在高雄開計程車,但警方採證比對後,發現指紋特徵點並不全然吻合。

當時警政署長姚高橋(右)曾到彭婉如陳屍地點勘查。中央社
當時警政署長姚高橋(右)曾到彭婉如陳屍地點勘查。中央社

凸顯鑑識能力差

王國基說,當年監視器很少,畫素也低,無法解析;彭案曝露國內鑑識能力不足,也促使政府提升鑑識能力。他仍抱持著一絲期待,或許兇手良心未泯,死前會留下遺書自白,讓沉冤20年的彭案重見天日。
現任新北市警局長胡木源時任高市刑警大隊長,他說,從事刑警工作20多年,沒破的案子很少,彭案讓他非常挫敗,「我還是耿耿於懷」,要調離高雄時,還到案發地點默念「沒幫到妳」表達歉意。他說,他至今仍常回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問題。
胡木源表示,彭案當時全國矚目,讓警方倍感壓力,動用全國菁英和資源投入偵辦,警方從沒放棄過,「真的用盡全力了」。
針對彭案的法律追訴時效,高雄地檢署表示,犯罪成立日應為遺體發現、確認他殺的12月3日,因此起算20年屆滿日期與時間為本周六零時。
高雄地檢署表示,《刑事訴訟法》在2005年修正,將殺人罪追訴時效提高到30年,彭案發生在1996年,適用舊法追訴期只有20年;不過舊法也規定偵查單位只要針對某嫌疑人立案偵辦,就會中斷時效計算,所以目前鎖定的嫌疑人並不會有到12月3日就時效屆滿無法追訴的問題,但若真兇另有其人,只要過了12月3日就可逃過法律制裁。

當年全案唯一監視畫面,是尖美大飯店附近金比利美容院,隔窗從內往外拍到疑似載彭婉如的福特天王星計程車。翻攝東森新聞
當年全案唯一監視畫面,是尖美大飯店附近金比利美容院,隔窗從內往外拍到疑似載彭婉如的福特天王星計程車。翻攝東森新聞

專案小組不裁撤

現任高市刑大副大隊長劉博升當時也是承辦人,他強調,「未能破案是所有專案人員的遺憾」,但專案小組從未放棄,就算追訴期滿,小組還是不會裁撤。

彭婉如小檔案

●年齡:47歲(1949∼1996)
●學歷: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國文系畢業
.美國紐約州立大學碩士
●經歷:
.婦女新知基金會秘書長
.主婦聯盟理事
.婦援會理事
.晚晴協會理事長
.北市婦女新知協會董事長
.民進黨婦女部主任
●家庭:夫為台師大數學系教授洪萬生(現已退休),育有1子
資料來源:《蘋果》資料室

彭婉如命案事件簿

●1996:
.11/30:民進黨婦女部主任彭婉如到高雄參加民進黨臨時全代會,結束後從尖美飯店搭計程車後失蹤
.12/03:彭被發現全裸陳屍在高雄鳥松中正路巷內鐵皮屋旁與芭樂園中間的草地,全身有35處刀傷;之後專案小組鎖定一名計程車司機犯案,但監視畫面拍攝到的車牌無法辨識,且僅有部分指紋等跡證,刑事局懸賞2200萬元緝兇
●2015:
.6月:酒駕受刑人楊詠順向獄友自爆「彭婉如案我幹的」,警方獲報清查
.8月:警方採集楊的指紋與彭遺體發現處的跡證比對,他雖有五大特徵與可能的真兇吻合,但屬間接證據。楊2016年8月刑滿出獄
●2016/12/03:本案追訴期滿
資料來源:《蘋果》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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