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商店非無人商店那麼簡單(林穎禎)

出版時間:2016/12/21

台北一家誠實商店的歇業引發討論, 除了不少人感喟「誠實」這類無體物比實體商品廉價,也有不認同誠實商店機制的人士指出,誠實商店暴露的是老闆要省人工的貪便宜心態,因此若遭偷竊倒閉就不能怪台北人不誠實。
誠實商店的經營型態很自然的讓人聯想到在德、奧等國搭乘公共運輸工具的「榮譽制」,也就是車站不設入閘機,沒有剪票員,上車後除非遇到查票,否則有沒有買票只有自己心知肚明。所以了,德國國鐵集團2015年虧損超過13億歐元,極有可能部分是可以歸咎於類似偷竊的逃票行為所造成的,德國國鐵應當思考建立剪票口,架設監視器,報警處理逃票者?
誠實商店或搭車榮譽制,皆不脫為一種經營型態,雖簡化了交易過程,但仍然要有盈利的產生才能維持企業的運作。單純以「誠實」的道德要求來保障交易的安全當然顯得天真,搭車榮譽制的設計中因此有查票員不定期不定時地進行抽查,以補票或重罰方式,一方面讓「搭便車者」所造成的營業漏洞不至於大到不可收拾,另一方面當然也有文化中對德性的信心。但如台北歇業的誠實商店因為經濟規模過小,卻只能以設定停損的方式暫時或永久離開市場。

強化使用者榮譽心

光顧誠實商店是一個美好的經驗,更多的時候,人們在誠實商店購物像是在踐行一種道德儀式。如同在德、奧地區搭乘公共運輸工具無須先出示車票,無形中有強化使用者榮譽心的效果。涂爾幹說人的道德意識源於社會生活,誠實商店無人在場的支付╱交付過程,正適合做為一種生活教育的場域,亦呼應儒家文化中所強調的「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的要求。
有人逃票,就像會有人到誠實商店拿了東西不付錢就走,皆是人性的一部分,不管台北人或歐洲人在這方面都沒有比較高尚,小部分人的脫序也不足以就拿來非難整個社會的集體道德。但因此而否定此類的交易機制,冷語批評經營誠實商店是「節省人力的貪便宜心態」,認為通過監視器、指紋掃描之類的儀器來約束行為是必要的,卻可能就是社會信賴崩壞的開始。

台德社會經濟協會研究員、旅居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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