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方說法】制衡假新聞 回歸憲法參考歐洲(馮建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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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9/27

從去年3月開始,不滿「中國網站……對台灣發動假新聞攻擊」的修法之見,此起彼落,最近已到「內政部擬修《國安法》阻造謠」、「學者……建議修《國安法》正視網路時代變遷」的地步。 但是,減輕假新聞之害,修法不如回歸《憲法》以及參考歐洲模式。
假新聞在美國因為川普而捲動視聽,在歐洲因選舉及仇恨言論而讓人擔心,在台灣不是全部但涉及兩岸關係。

無法迴避兩岸關係

舒緩假新聞之害,在台灣因此無法迴避兩岸關係。無論是李登輝制訂但陳水扁終止適用而未廢止的《國統綱領》、謝長廷的「憲法一中」、馬英九的「九二共識、一中各表」,或是蔡英文的「九二會談、求同存異」,無一不是依照《中華民國憲法》而作的政治回應。回歸《憲法》之後,兩岸的關係可以是施明德等跨黨派人士在2014年提出的「大一中」,黃年2012年起命名的「一中屋頂」(中華民國是「民主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是「社會主義中國」,二者共同締造「一個(大屋頂)中國」)。這個「第三、上位概念的中國」,相較於陶百川在1981、費希平在1984年提出的邦聯關係,應該相通;甚至與雷震在1972年主張的「中華台灣民主國」,也不見得牴觸。
接受一中概念,但對其內涵提出不同的解釋,符合兩岸人民的長遠福祉,足以致使想要短期操作,從中獲取不正利益者,喪失支持。無黨無派的媒體人吳豐山「深信」我們會有「智慧」,找到「兩岸和平發展」的途徑,果真如此,社會基礎必定在此。對於這個認知,北京「在內部政策上不承認,在對外操作上不否認」,從而就是我們主張台灣的主流(不是全部)文化與歷史與對岸相通、經濟相互需要,但政治認同有別的利基,對於對岸明理之人,理當也是能夠接受的事實。

谷哥臉書承擔經費

歷史、文化與經濟與對岸接近,但政治有別的理解框架,在台灣曾經是主流,如今不一定,惟假以時日,這個堂堂正正的認識,當能再入主流,於是史觀與課綱的制訂存小異有大同。此時,無理取鬧或以五毛黨身分刻意製造假新聞的對岸人數,就有可能減少;同時,對岸明理之人可望有較大空間,以及在無心理或實質壓力的負擔下,可以為我們仗義執言;在本地,再要無理響應假新聞論調的人,終有自慚與醒悟的一天。
對岸發送的假新聞不會因為我們的端正認知而消失,如同西方國家並無兩岸關係而仍然苦於假新聞的傳散。此時,我們的主流媒體,以及政府理當如同歐洲國家,責成谷歌及臉書出資承擔部分查核事實所需的經費。除此之外,我們應該也要從「供給面」下手,通過更多的真實、優質新聞的流通,壓縮假新聞的呼吸空間。
假新聞如同髒空氣,既已吸入,即便排出,貽害已成;讀了看了聽了,再要忘卻或糾正,並不容易,何況不少人「寧信成見 不信真相」。從「供給面」,也就是增加好新聞的流動質量,藉此減少假新聞的負面影響,因此是非常重要的努力方向,海外國家已有成例可供參考,歐美是個對比。

關鍵應在傳播政策

川普在美國當選,不是俄國人操縱假新聞所致,但美國人不相信主流媒體的比例較高,社交媒體遂有更多蔓延滋生的養料。前年,美國人有33%信任傳媒,德國是52%(公共服務傳媒則達70%)。美國有16%網民每月使用推特1次,德國4%、義大利6%,而法國是5%。去年的研究則說,美國人轉發的推特內容有25.9%來自專業新聞組織,來自較不可信的網站高達46.58%;在德國,44.9%轉發專業來源,12.8%源自不可信的網站。BBC等無線電視頻道是9成以上英國人收看電視新聞的來源,它們的網站提供英國人瀏覽網路新聞的6成時間,而略高於4成的人雖從臉書、谷歌接觸新聞,但其中有超過半數取自主流傳媒。
台灣如同美國,公共服務傳媒規模太小,致使其假新聞對民主的負面衝擊,可能更大。若要減輕,嚴法伺候效果小,端正兩岸關係之外,關鍵是傳播政策:近日,擴大公共媒體之議進入行政院,國民黨政府20年前食言,未能如其承諾編列1年60億元給公視,現在,民進黨完全執政,難道不肯糾正這個歷史錯誤?

政治大學新聞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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