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網評論:台灣生命共同體(徐世榮)

出版時間:2019/01/04

長久以來,由於歷史的特殊發展軌跡,台灣住民在國家認同議題方面出現歧異,由此也引發了不同的主張與行動;然而,縱是如此,彼此卻也因為與這塊土地的緊密連結,共同建構了厚實的台灣文化與共識,而這絕非是習近平《告台灣同胞書》可輕易動搖。習近平說,過去發生的歷史不能選擇;是的,但是我們卻要告訴他,經由歷史的不同詮釋,卻可以豐富我們的心靈,創造出與中國夢不一樣的想像,更驅動了台灣夢的認同與實踐力量。

如同過往,習近平彈的依舊是中華文化的老調。但是回顧歷史,兩地文化雖有類似,但台灣住民並沒有因此就放棄自己的文化。眾所皆知,滿清進駐台灣,並不是沒有遭到強大的阻力,它必須派出施琅及大批的軍隊才能讓鄭氏王朝俯首稱臣。滿清後來透過軍隊及官府的設立,才逐漸鞏固其在台灣的主導力量,這時,強勢對岸文化也才源源不斷而來。然而,縱是如此,在清領的200多年期間,所能掌控的區域大抵也只是西部地區,前山與後山有著絕然的分野,而後山文化又豈是中華文化?

本土文化險處逢生

再來,中日甲午戰爭簽訂了《馬關條約》,台灣成為日本殖民地,日本軍事及政治力量進駐。台灣住民也不是一開始就接受日本文化,而是經過一段不算短的時間才能調整。例如,由於各地不斷的反抗力量,使得日本政府於西部平原地區的土地調查必須耗時8年才得以完成,再來才能逐步進行西部淺山地區的林野調查及整理,至於東部山地林野調查與整理則更是要等待至1925年之後才得以進行。至於戰後國民政府來台的歷史則是更不待言,倘大多數台灣人的認同與在中國各地的人並無二致,那又怎麼會發生讓人痛心的二二八事件呢?兩岸文化其實已經相距甚遠。
上述皆僅是平常的歷史,並不深奧,但它卻有二個重點。其一,即歷史的發展並非純然是不可抗力的客觀力量來主導,它其實是隱含了許多主觀的選擇,滿清政府、日本政府及國民政府都曾在台灣歷史演變過程中扮演了相當重要的角色,這可能無法用中華文化4字就可輕易的操弄,倘若我們誤解其為客觀的力量,認為它是人力所不能及,那我們也就會因此喪失了改變的力量。
其二,更為重要的是,台灣並非是一個文化中空的地方,它是有文化的,這可以由屢次的抵抗運動來予以呈現,只是過去在各政府的軍事及其強勢文化壓境下,這些本土文化已是奄奄一息,似無以為繼,這使得我們誤以為它並不存在。然而,事實是,台灣本土文化卻也於險處再逢生,展現其韌性及包容性,透過它與外來中國、日本、美國及東南亞等文化的不斷吸納與融合,早已創造出新局。
這些融合創新的台灣本土文化從何而來?來自中國、日本、美國及東南亞?是的,然而,它更是來自於生於斯、長於斯的住民,他們於日常生活當中,建立了與土地的緊密連結,並在本土之上發展及建構了政治、經濟、文化及社會的各種網絡關係與制度。

認同來自融合文化

縱然台灣本土文化與中國文化有所重疊,但並未因此就喪失其獨特性;同樣地,在後現代及全球化的年代裡,縱然因資本的快速流動及傳媒無國界的輸送,可能產生所謂的流動認同,然這也無礙於台灣住民對於本土的認同,因為大家已是休戚與共、福禍相倚,而這個認同的關鍵雖是來自於特有的台灣融合文化,但它更深層的來源卻是來自於我們與這塊土地的關係。

政治大學地政學系教授兼第三部門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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