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4598 婦顧水腦中風夫 夜市打工難撐4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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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1/21
讀高一的小君(右)和母親蔡小平(左)合力照顧中風病殘父親。
讀高一的小君(右)和母親蔡小平(左)合力照顧中風病殘父親。

基金會編號:A4598
「記者叔叔好,這是我今天學校烘焙課做的餅乾,請你吃。」讀高一的小君剛進家門,臉上洋溢和煦笑容,爽朗語聲立即為原本沈悶家裡帶進溫暖氣氛,然後她又趕緊去看睡地舖上的父親狀況,「爸,今天怎樣啊,我跟你說今天學校有好玩的事。」
報導•攝影╱向高彬

只是小君一直跟著她55歲父親黃室豪說話,但中風又患水腦症的父親卻只是沈睡,偶爾睜眼看看小君,點點頭發出「嗯,喔…」聲音,又閉眼睡著,記者探訪時間約4小時,黃室豪幾乎都在昏睡。
16歲小君說,家中有父親、現46歲的母親蔡小平及外地讀高三、18歲的姊姊小儀,一家4口生活,從前爸做水泥工養家,但爸5年前左腦出血中風,右側手腳癱瘓無力、沒法表達講話,前兩年由母親照顧復健,近3年有起色,可以撐助行器緩步上廁所、在家附近散步,慢慢回應講話。

「爸爸,你趕快好起來,我們再去散步走走。」小君(右)跟她中風父親說著。
「爸爸,你趕快好起來,我們再去散步走走。」小君(右)跟她中風父親說著。

中風手腳不便 水腦症術後昏睡

小君又說,但父親去年(2018)10月一直尿褲子,走不穩跌倒,然後講不出話,我們帶他到醫院檢查,醫師說是水腦症,「爸開兩次刀,第一次效果不好,後來再做自費引流管手術,最近剛出院回家休養,但爸仍是昏睡,醫師說,可能會慢慢恢復,但時間多久也不確定,而且可能有功能受損要再觀察,也要復健重來。」小君對父親病況感到擔憂,「爸爸本來只是手腳不方便,頭腦都清楚,可是這次生病後變了個人,我覺得很難過。」
小君提到家庭經濟,先前爸中風病殘,那時尚靠微薄積蓄、父親勞保殘障理賠30多萬和母親娘家幫忙,辛苦熬過,「本來這兩年爸好些,媽媽白天到老人院兼差做廚工,晚上去幫小叔打工賣果汁,每月掙2萬多元,負擔爸爸尿布和家裡開銷,可是現在媽要顧爸,沒法做事,又還欠10多萬醫費要還,家裡沒錢了。」
小君體諒媽媽扛家辛苦,盡力節省自己開銷,她說,在學校都是吃同學「吃不完、剩的便當」,「我跟同學說,不要浪費食物,可以把沒吃完的飯菜給我,吃兩三個剩便當等於一個便當。學校福利社有即期三明治,一個10元,我就買2個,可以當隔天早餐;我從來不買飲料,都是喝飲水機的水。」她說,有時看到同學吃雞排,但想想太貴,有時同學分她咬一兩口,就很滿足,「媽媽一天給我100元,但我不用那麼多,一個月花費控制在1千元內,剩的還媽媽。」
小君又以一種早熟的語氣說,有同學難免以異樣眼光看她,「我跟同學說,其實是你們很幸福,我很羨慕你們,很想跟妳們一樣吃好穿好,可是我爸生病,我必須要省錢,才能讀書。我鼓勵自己要有正能量,我想要努力的陪家人,把日子勇敢過下去。」小君也說,夢想可上大學讀烘焙,但知家境不允許,她打算高職畢就做事幫母扛家,「想找烘焙西點店當學徒助手,繼續往這方面學習。」

同學導師共助 多帶餐食助高一次女

小君的同學好友小俞說,剛上高一同班原先不熟,發現小君都沒吃中飯、一直在灌水,問她先回是在減肥,後來熟了才知小君沒吃中飯是為了省錢,「我有時中午吃不完的便當就分她吃,有時早餐我都多買一份三明治給她。有時想買女生的小東西,我們一起逛網站,她都是說好喜歡,只看看都沒有買。她以前假日都會找打工,賺的都給媽媽。」小君的班導師說,知小君父親生病、家境清苦,正協辦相關獎助學金,「她在班上擔任幹部很負責,我有時多帶份麵或飯給她午餐,鼓勵她做事認真。」
採訪時,見小君家非常整潔乾淨,小君的媽媽蔡小平說,自身愛乾淨常打掃,加上小君懂事幫家務,「讓我少煩很多心,先生胖重,我和小君兩個人才抱得動他、換尿布,抬他上便盆。」蔡小平是陸配,她回述,先生有前段離異婚姻,她經介紹嫁來台,婚後生兩女,原本生活尚可,但夫中風殘後、家道中落,「我娘家爸媽4年前接連病逝,那時我顧先生復健,沒錢回去奔喪,心裡很愧疚。」她又說,無奈先生病倒,她趁讓小君顧父,有時在夜市打工賣果汁,每月掙約8千元,加上先生殘障補助4872元,仍難敷4口復健醫病家用,還有之前家用不足,欠了約30多萬元債務也無力償還。

小君家相當乾淨整齊,她常幫母親做家務。
小君家相當乾淨整齊,她常幫母親做家務。

長女外地求學 盼撐過今夏畢業扛家

當地公所社會課表示,黃室豪有前段婚姻成年子女,致不符低收,現公所正協辦小君姊妹兒少補助,若核可每月有約4000元,經評估家計仍緊絀,再轉介蘋果基金會。蘋果基金會訪視後,已從「不指定」捐款提撥急難金暫紓困苦。
黃室豪的雙親已歿,他手足僅有一弟阿勝,他說,本身離異單親負債,白天做油漆工,晚上夜市擺小攤賣果汁、但生意不算好,「我能幫的就是這小攤讓大嫂有空時來幫忙顧,讓她掙點工錢。大哥家這幾年全靠大嫂一人苦撐,幸好有她,不然大哥家早垮了。」
在外地讀高三的大女兒小儀說,自己從前比較叛逆,常惹爸媽生氣,現在比較長大懂事,在外學會獨立照顧自己,假日打工發傳單自掙零用,「小君很乖又成熟,反而像姊姊,她和媽媽辛苦照顧爸爸,前陣子爸住院,我回去探望,心裡也很難過。我等今年暑假高職畢業,就先工作幫家裡,減輕媽負擔。」

基金會編號:A4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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