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中信:用資料科學提高台灣民眾戰爭意識(王宏恩)

出版時間:2019/04/22

在高雄市長韓國瑜造訪美國史丹佛大學的前1個月,史丹佛大學在3月初曾舉辦一場閉門研討會,與會者包括了美國、台灣、日本、韓國等國學者、智庫與官員,研討會主題即是台灣的國家安全。在這場會議之中,許多與會者同樣表達了對台灣過去國防預算與民意的擔心,也對近年來的支出與投入的肯定。在會議討論過程中,許多議題最後都回到同一個主題:台灣民眾對於戰爭的態度到底如何呢?

民意顯著影響國防

許多輿論、民調與學術研究,都仍在糾結台灣民眾到底想不想打仗,得到高的數字或低的數字,再接著把這個民意數字當作是一個事實,最後基於這個「事實」進行各種討論。但戰爭本質上是複雜的,而民意是會回應現實脈絡的。
舉例來說,2012年在全世界60個國家合作執行的世界價值觀調查中,問台灣民眾是否在戰爭爆發時願意為國家付出一份心力,有81%的民眾回答「是」,遠高於60國平均的61%,也高於鄰近的中國74%、日本15%、南韓63%、新加坡59%。但在同樣是詢問全台民眾、由杜克大學委託進行的國家安全調查中,用開放題問台灣民眾在戰爭時會做什麼,而不給選項,一直以來大概都僅有四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左右給予正面回答。
在不同學術問卷得到如此大的差異之下,與其抓著一或兩個民調數字來歌頌或哀嘆,不如先把方向弄明確:假如大家的方向都是想要有系統地提高台灣民眾的戰爭意識、提高台灣的國防與自由,那該做的或許不是計較民調反映的民心士氣高低,而是進一步透過資料科學的方式深入探究:到底哪些措施可以有效提高台灣民眾的戰爭意識、哪些因素沒有效果。
舉例來說,在筆者與研究團隊透過網路問卷實驗法在台灣進行、並刊出在美國智庫網站外交學人、國家利益中心等網站的研究,發現當台灣受試者接觸到「多數台灣人都願意在兩岸戰爭中付出」的資訊後,相較於沒有接受到相關資訊的控制組,實驗組平均而言顯著地更願意投入戰爭,而反之亦然。即使網路問卷本身不具有全體選民的代表性,但可以透過實驗組與控制組的比較,以科學的方式探詢因果關係。
另一方面,我們的研究也發現當台灣民眾覺得在當兵時所受的訓練對實際作戰的有效程度,跟這些民眾遇到戰爭時的作戰意願有顯著的正相關,覺得當兵受訓越有用,就同時越願意在戰爭時出一份力。除此之外,我們也透過同樣的實驗組、控制組設計,發現無論兩岸陷入戰爭的原因是因為台獨或者不是,並不會影響台灣民眾的戰爭意願,這個結果跟最近杜克大學的全國性電話民調結果相符。
這些結果對於軍事學、經濟學、心理學或政治學者來說或許毫不意外,但對於民意顯著影響國防的台灣來說,這樣的實證資料結果不只暗示了民意本身是浮動的,也明示了怎麼樣可以提高或降低台灣民眾的士氣。

戰爭意願值得深究

事實上,我國國防單位也確實已經注意到資料科學的重要,並且也已經有令人驚嘆的研究成果。舉例來說,國防大學政戰學院去年刊出一篇學術論文於《中華傳播學刊》,他們透過R、文字探勘與爬蟲等方式分析國內各社群網站9萬多篇文章,並追蹤洪仲丘事件時期的相關假新聞,結果發現半真半假的新聞傳播與持續的時間都高於全假的新聞。
這些研究方式,其實國內資訊、傳播、社會科學、心理學領域的學者們也都瞭若指掌,但過去都僅在各自的領域發揮所長,而沒有考慮過把相關知識與方法投入台灣民眾戰爭態度的相關研究。假如都有相同的方向與願景,也在台灣或各國學術與言論自由的保護下仍有充足的研究能量,那無論是戰爭意願、假新聞、乃至於從軍的相關制度都是個可以做、值得做、也需要做的研究項目。


內華達大學拉斯維加斯分校政治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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