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文本專欄:一減一總是小於零(周偉航)

出版時間:2019/04/29

兩黨總統初選辦法大致確定,雖然各參選陣營都強調團結,也希望透過政見表述來凝聚黨內共識,但割喉式攻擊早已開打,甚至候選人才剛舉手報隊,就被射得滿身是箭。因此與其空談「一加一必定大於二」的理想,不如認真思考「一減一通常小於零」的現實。
先不論民主政治是否能當飯吃,選舉制度本身就帶有零和競爭的特性,某人在權位上的勝出,就代表另一人失去了這個機會。在這個競爭過程中依理性規則或經驗法則來運作,可將無謂的損失降到最低,讓整個政府或國家運作可以在選後快速回歸常軌。
不過如果這種競爭過程帶有個人偏好,甚至是個人偏見,那就可能出現許多不必要的損失,甚至讓「零和」成為「雙輸」。以現下的局面來看,在「大選」的零和困境之前,「初選」的雙輸已是個「事實」,且程度遠比過去每屆總統大選都還來得嚴重。

綠營幾無迴旋空間

賴清德近日抱怨黨內協調都只是在勸退他,缺乏實質程序討論,他也因為沒有資源,在最近幾周形同消音。蔡英文雖喊話「一加一,一定是大於二」,但賴清德依然堅持參選,接下來的初選期程,看來也沒有什麼迴旋緩衝的空間。如此下去,綠營不只要擔心2011「蔡蘇之爭」的難堪場景,被視為「綠營佛地魔」,禁忌般的2008「長昌對決」,也很可能再現。
國民黨的問題更大。韓國瑜的五點聲明看似撥雲見日,實際上卻引發一連串意想不到的後果。原本在各大留言版「帶風向」的韓粉網軍,在近期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敵對的內部論述,不但一般韓粉之間分為「(總統)非韓不投」與「希望韓先把高雄做好」的兩派,新興的「郭粉」也主動出擊,在討論區與韓粉激辯,甚至劃清界線,認為自己才是正宗深藍,而韓粉是偽裝成藍營的柯粉或綠營支持者。

藍營挾郭董批韓粉

在粉絲躁動之下,國民黨政客們也大舉殺出。在韓流興起之後,有好幾個月的時間,藍營政客若非緊貼韓流提款,就是敢怒不敢言,裝作沒看到韓國瑜與韓粉的失序言行。但在郭董參選與韓國瑜發表五點聲明之後,部分國民黨政客忽然站成一線,跳出來全力批韓。
外界多將國民黨的郭韓之爭,視為「知識藍」與「草莽藍」的對立。之前知識藍害怕韓粉聲勢,擔心被其狂咬,所以不敢發作,但有了郭董這個大靠山,那麼黨就不須對韓國瑜卑躬屈膝,政客名嘴們也不用對韓粉客氣。
整體來看,兩黨目前的內部衝突並非意識形態或政策路線之爭,更像是一口怨氣吞不下去。蔡英文不滿於賴清德的突襲、背刺,賴清德也不滿全黨力壓他一人;韓國瑜不滿背後被人開了一槍,而郭董想的則是「大丈夫當如是,彼可取而代之」。
但這些想法都和老百姓沒啥關係。雖然政客嘴巴上都說是苦民所苦,但如果你們真那麼在意基層百姓,早就能在自己位子上做些更有意義的事。所以吵到最後,這票人就算喬出一個結果,那也不會是「加法」,而是減到接近零分或負分的差別而已。

大學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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