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論:無知的民族主義高牆

出版時間:2019/06/03

德國總理梅克爾5月30日受邀在美國哈佛大學擔任畢業典禮演講嘉賓,她在演講中不指名暗批美國總統川普的貿易、氣候變遷和美墨長城政策,讓全場師生歡聲雷動,起立鼓掌3次。梅克爾最後勉勵所有畢業生「摧毀助長民族主義的無知之牆」,在未來的職業生涯中一定要將「品格與自制」(integrity and self-control)當作行事的準則。
「我成長於東德,政府擔心民眾會逃向自由,因此建造了柏林圍牆,一座用水泥與鋼鐵打造的牆,這道牆分裂了柏林,也分裂了無數家庭,我的家庭也是其中之一。我沒有撞倒這道牆,也沒有假裝它不存在。這道牆阻擋了我的機會,它就屹立在我往前的道路中央,但它卻擋不住我的想像力和我的夢想。」她說,這世上沒有事情是一成不變,任何事都有機會改變。圍牆雖然擋得住人,但卻擋不住人心,更擋不住她的夢想。
梅克爾還叮嚀哈佛畢業生,要對孤立主義和民族主義說不,透過他人的眼睛看世界,且「不要將謊言描述為事實,把事實看作為謊言」,來暗批川普及其幕僚所提出的「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cts)。

假大空成為口頭禪

台灣政客平日就已經習於睜眼說瞎話了,一到選舉更是胡天蓋地,不知所云。中國流行的假大空──假話、大話、空話也流傳到台灣,成為政客們的口頭禪,像是什麼「發大財」、「征服宇宙」……不過這樣的話講多了,人們就當作排氣,臭一小陣子就四下飄散,無影無蹤,有如隆乳手術──沒什麼大不了。
那些話固然起不了什麼作用,但讓我們可以從那些屁話中認識到說話人的人格、品行、心胸和智識。梅克爾點名的集體人格缺陷包括:「支持民族主義的無知之牆」、缺乏品格和自制、孤立主義,集體謊言與反事實。這些人格的污點也充分表現在台灣政客的身上,其中民族主義是阻擋人類和平互助,追求文明進化最惡質的意識形態,只有流氓、黑道、蠢蛋、野心家和政治騙子醉心此道,因為民族主義是專制獨裁政客的煙幕彈、掩飾品和為惡的藉口。許多國家,尤其是中國,賦予民族主義神聖的愛國外衣,專為各種罪行提供藉口和正當性。
民族主義的內容是空洞的、非理性的、自相矛盾的、且是戰爭、滅族起源最多的原因。民族主義的集體非理性認定,只要是我們的言行就一定正確,只要是敵人的言行就一定大錯特錯,很像藍綠的非理性對抗(台灣民族主義對抗中國民族主義)。民族主義因此是所有主義中最危險的罪魁禍首。這是梅克爾為什麼要畢業生對民族主義說不、並拆除民族主義高牆的原因。
民族主義還讓我們輕易原諒害國賊和專制的獨裁政客,只要他們說所有的壓迫行為都是為了民族的救亡圖存和「民族的崛起、復興和再次偉大」,就會被人民特別是知識份子所諒解並接受。在人類所有的理念罪行中,只有民族主義擁抱「大恨」,因為只有恨是人類所有情緒中最具摧毀力的、最強大的情緒,其威力遠超所謂的「愛」。

品格與自制為指標

梅克爾強調了清楚區分謊言與事實的重要性,在這個假消息、造謠者、機構性謊言橫行的時代,真相有如迷霧中的小花般難尋,但人不能老活在虛擬之中,真相具有公平正義的真實力量,對獨裁者威脅很大,在政治力壓迫下,刻意把真相與謊言混淆,有利於獨裁者的權力鞏固與迫害異議者。
至於「品格與自制」,是評斷一個人的指標,請為政者謹守此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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