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蘋道:想投票卻無從投起的法國選民(舒寗馨)

出版時間:2019/06/21

執政黨總統初選結束、在野黨總統初選將近,台灣籠罩在濃烈的選舉激情中。猶記大學比較政治學老師曾提過:當民主體制進入軌道後,公民不需要也不必要再熱情參政,因此選舉熱度會降溫。的確,在民主政體發源的歐洲,早已看不到滿天的競選旗海,更沒有LINE的催票群組,七零八落的選舉看板反映了歐洲公民的普遍心態。只是,卻沒想到21世紀的法國,竟也會發生公民想投票卻無從投起的窘境?

新系統上路多意外

歐洲議會選舉落幕1個月,法國各鄉市鎮仍忙碌地「收拾爛攤」。本來此次選舉投票率50.12%,是1994年以來最高紀錄,算是一場成功的選舉,不料因為選舉當天爆出亂象,導致選後新聞頭條不是哪個黨得票最多(結果不出選前預料),而是近萬名選民想投票卻無法投票、有人重複投票的難堪事實。
和台灣事前寄發《選舉公報》和選舉通知不同,在法國公民年滿18歲時,會收到戶籍所在地的區公所通知去行使投票登記權。只要在區公所的「選舉名冊」上登記後,就會收到一張「個人選舉卡」,憑此卡和身分證就能參與投票,不需要其他通知和文件。而這個登記的動作,只需一次,終身有效。
直至2016年,法國的選舉名冊是由鄉鎮市區等公所和駐外的法國使館匯集制定;然同年總統大選中發生的一人多投、選舉名單重複的事實,促使法國政府將「選舉名冊」交由「法國國家統計與經濟研究所」(INSEE)統一製作,2018年10月起新電腦系統「REU」正式上路。
就在這個新舊制交接的過程中,發生了許多「意外」。有人因為數度搬家而出現在不同的區公所名冊中,最後卻在新的REU系統中紀錄全失,變成了「隱形人」;有人移居海外,在使館名單上,但是因為國內戶籍未註銷,導致REU在過濾雙重登記時一併消除;也有人因為名字寫法、地址拼寫錯誤而被REU拒絕,莫名其妙的就被奪權。
面對歐洲議會選舉後四方而來的批判,雖然法國官方提出了解釋和修正,但實際問題恐怕出在地方政府單位的執行不力和推卸責任。
筆者認識的法國二代移民中,有人因為姓名寫法和一般法國人不同,常面臨電腦系統輸入錯誤的日常不便,而這樣的錯誤卻害他喪失了投票權。
「選舉那天我帶著身分證和個人選舉卡去投票,結果當場被拒。詢問後才知道原來區公所沒能將我的名字輸入REU電腦系統中,因此我根本不在新的選舉名冊中。更令人氣憤的是,區公所方面沒有事前通知,沒有補救作法,更沒有人出面對此事負責。」友人J憤憤不平的說。

區公所人員不作為

地方單位的「不作為」官僚心態,也讓一些住法的歐盟公民成為受害者。
歐盟法規定,歐盟公民可選擇在母國或居住的歐盟國家內參與歐洲議會選舉。然,法律若不能確切執行,只會淪為紙上談兵。
移居南法不久的荷蘭朋友A,直到選舉前5天才發現自己不能投票。
「我一直在等選舉通知,但始終沒來。最後打電話去區公所詢問,才知道我剛搬到法國時簽署的選舉登記文件中,不包含歐盟選舉,因此我不在REU的歐盟選舉系統裡。只是,從頭到尾區公所人員沒提過有2份不同的選舉名冊,身為外國人的我如何能得知?」A失望的表示。
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距離明年的法國地方選舉還有10個月的時間,屆時REU系統是否能上軌道,將是考驗法國政府執行能力的一個指標。

歐洲特派員
作者為自由寫作者,經營臉書《舒舒看世界》

《蘋果》「國際蘋道」專欄,邀請旅居歐美、日本、南亞、中東與非洲等地區的26位特派員,書寫其所觀所思,讓讀者透過他們的雙眼,看盡國際大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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