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症患者的告白:是誰給我貼上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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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6/14 12:25
某人相信社會對心理障礙的誤解時,就會產生「自我污名」。這種負面信念內化後會感到羞恥、憤怒甚至絕望,導致不再尋求社會協助或接受心理健康治療。圖為示意圖。香港《蘋果日報》

楊立/台北藝術大學學生、憂鬱症患者
 
開頭我們先來談談什麼是「自我污名」?
 
根據美國加州公益組織Disability Rights California(簡稱DRC),自我污名的定義為——某人相信社會對心理障礙的誤解時,就會產生「自我污名」。這種負面信念內化後個人或團體就會感到羞恥、憤怒、無望甚至絕望,導致不再尋求社會協助 、不工作或接受心理健康治療。
 
而為什麼我會想談談這個主題呢?原因很簡單,因為我自己就是個憂鬱症患者。
 
當小燈泡事件行兇者是精神病患消息曝光,我知道網民、鄉民們蠢蠢欲動了。
 
爬了不少新聞及PTT文章,底部留言之殘酷,對當時的我產生極大衝擊。

「越是精神病越應該判死。」、「呵呵,我殺人就說有精神病就好啦!」、「殺人的神經病不該被當人看待。」、「精神病無敵啊!」⋯⋯ 對於小燈炮事件,我當然也不贊同犯嫌行為,但爬完這些言論,我發現似乎沒有任何人願意去探討犯嫌的生長及心理背景,願意去鑽進他的腦袋,了解為何他的精神疾病導致了如此悲劇,代之的是不理性攻擊。
 
除精神病患者犯下罪行、或自殺等新聞,個人在生活中也曾遭遇許多的誤解。我在社交生活、私人臉書上從不隱瞞罹患憂鬱症一事。也曾在臉書上發了不少相關貼文作為一種排解的方式。

有次參加一個派對,有個點頭之交的學長上前向我攀談,他對我說:「妳不要一直在臉書上發一些憂鬱負面文啦,妳看我們其他人也是有很多煩惱啊,大家還不是很努力生活!妳要想開一點!」當下我有些生氣,想著你不知道我有多努力在「生活」,但礙於是公眾場合我也只能尷尬微笑回應。
 
之後,我陷入了一開始所提,自我污名化的狀況,我覺得以前我不隱瞞是錯的。我變得害怕接近人群,也把我的藥物從原本的身心科藥袋,放進耳鼻喉科藥袋裡。更嚴重的是,我發現除了他人給我貼上標籤,我也開始給我自己貼上標籤。
 
走出那段痛苦期後我開始關注,我如何藉由自身專業、創作,來去除社會對精神病患的污名化,以避免患者的自我污名化。我寫憂鬱症主題的詩、劇本,也訪談憂鬱、躁鬱症患者。
 
也許成效不大,也許是一條長遠艱難的道路,但我還是相信未來台灣能成為一個友善精神疾病患者的社會,沒有誤解,也沒有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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