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條人命遭殺害竟未受關注 「死的都是老年人」 

更新時間: 2021/05/16 19:53
曼徹斯特海德公園內特別設置一座「安寧花園」,紀念遭遇希普曼(小圖)殺害的亡者。法新社
圖片來源 : 蘋果新聞網

英國廣播公司(BBC)去年製播英國「死亡醫師」希普曼的紀錄片,探討為什麼他能在27年間悄然無息地殺害250名病患,導演指除了白袍給了他絕佳掩護,世人對老年人的偏見也難辭其咎,影片播出時正值新冠肺炎肆虐,導演盼該片能為疫情中同樣出現的老人偏見帶來反思。

希普曼(Harold Shipman)自1971年行醫起27年間,以注射海洛因方式殺害250名病患,曾於一天內殺害3病患,死者多為年長女性患者;他直到1998年殺了病患後偽造遺囑遭家屬起疑才事跡敗露。2000年他被判15個無期徒刑,2004年於獄中自縊。

BBC紀錄片《希普曼檔案》(The Shipman Files)導演威爾森(Chris Wilson)說:「整件事最大的疑問是為什麼有人可以殺超過200人而不引起注意,很多人歸因於他是醫師,但我不認為,如果他殺的250人都30多歲,他早就被發現、阻止了。這說明我們對年長者的偏見與態度。(新冠)疫情一開始我們也看到類似的情形,你會聽到『死的都是老年人』,好像他們比較不重要,死了比較沒關係。」

希普曼1970年代曾有麻醉藥物配西汀(pethidine)成癮問題,他因偽造診斷書以獲取藥物為己用被捕,紀錄片訪問當時逮捕他的警探麥基丁(George McKeating),事隔40年,警探對於當時英國醫療管理委員會(GMC)未吊銷希普曼醫師執照仍憤怒不已:「委員會說他對公眾不再形成危險,我氣壞了對他們說:『你們犯下大錯了,這人非常危險,他應該被吊銷執照,你們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錯了。』」

麥基丁說希普曼很懂得哄騙蠱惑老人:「他會在晚上8點、9點、10點到病患家看診,這很不尋常,我從沒見過其他醫生會這樣做,很多人自認是他最重視的病患,將得到他最好的照料。」他偵辦希普曼偽造診斷書時,拜訪數名病患:「很多病患及家屬不接受警方詢問,不願說他的壞話,怕害他惹上麻煩。」

導演威爾森說:「聽到『哄騙、蠱惑』時,你可能以為受害對象較年輕而被騙,但他哄騙蠱惑的對象是老人家與其家人,他下手時被害人根本不知自己正邁向死亡,而警方調查時,死者家屬還幫他說話。」紀錄片訪問了被害人之一里昂(Eva Lyons)的孫女巴雷特(Debbie Bartlett),里昂是希普曼病患,死於1975年。

巴雷特說:「祖父告訴我,那天晚上醫師11點多來家裡,祖母在臥室睡著,醫師在她手上注射一些藥物,說能止痛。接著他和祖父去廚房喝咖啡、話家常,之後醫師說『離開前我再看看她的狀況』,他們到臥房,她已經死了。這個人就在祖父的臥室、當著祖父的面殺了我祖母,而祖父這樣信任他,還去廚房為他沖咖啡。」

導演威爾森說,希普曼的被害人平均76歲,多數未病入膏肓,許多仍行動自如、神采奕奕,未罹患嚴重病症,身體微恙找上希普曼後卻喪命;但他們不明就裡突然死亡後,即使是家屬也因死者高齡而不疑有他。若非1998年希普曼偽造遺囑引發家屬懷疑,也不會東窗事發。

導演說,希普曼若不偽造遺囑,想必會繼續殺害病患。對年長者死亡不起疑的偏見,換言之就是認為老人即使無嚴重病痛,死了也不足為奇,更極端來說,即「年長就可以死」。新冠疫情之初,許多人也說:「新冠肺炎死的多是老人。」導演希望藉紀錄片,讓多數人正視、反思、矯正這種偏見。(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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