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荒謬不公所以殺人分屍?Netflix《韓國雨衣殺手》導演拒美化殺人狂

出版時間 2021/11/14
南韓連續殺人狂柳永哲行兇慣用一把自製鐵鎚,據南韓《新東亞》記者指出約有5公斤重,圖為仿真品。翻攝YouTube/Netflix Korea
南韓連續殺人狂柳永哲行兇慣用一把自製鐵鎚,據南韓《新東亞》記者指出約有5公斤重,圖為仿真品。翻攝YouTube/Netflix Korea

南韓連環殺人魔柳永哲出於仇富和厭女,在10個月內殺害至少20人。他曾表示,不是他殺人,而是社會殺人,所以他要對抗那些造成社會荒謬的人。但實際觀察他的犯案模式,這番說詞顯得冠冕堂皇;Netflix紀錄片《韓國雨衣殺手:全面追緝柳永哲》就沒把重點放在他的坎坷身世和不如意人生,避免美化殺人犯。

柳永哲1971年出生,有遺傳性癲癇,家境窮困,父母未盡養育責任,他年少時就多次因偷竊入獄。他20歲就與一名從事按摩業的女性結婚,仍多次坐牢,後來因性騷擾再度被關,妻子在2002年他服刑期間提出離婚。

2003年9月出獄後,柳永哲開始殺人,對象是富裕社區裡的老人,共8人死於他自製的鐵鎚下。據他向檢方表示,他是在2003年6月坐牢期間,看見一篇關於釜山連環殺手鄭斗英(정두영)的文章,而受到激勵。鄭斗英於1999年6月至2000年4月在釜山殺害了9名有錢人,包含一家鋼鐵公司的董事長夫婦。

檢方指出,他特別喜歡挑「在教堂旁邊,有花園的豪宅」,因為他小時候家門前就有座教堂,教堂旁邊是一棟有花園的豪宅,他對住在那豪宅裡的人一直又欽又羨,卻始終無法擁有這樣的生活。

在柳永哲2004年向一名按摩女求婚不成還被分手後,他轉而以這些應召女郎為謀殺對象,花費在分屍的時間比擊殺的時間還要長,邊分屍還要邊聽電影配樂,分屍完再加上泡菜一起裝袋,蓋掉屍臭味。

柳永哲自己將這些仇富、厭女的心態歸咎於「社會」,認為一切不幸的源頭就是他沒錢,貧富差距造成了充滿歧視的社會,因此他要消滅這些造成社會如此荒謬的人,也就是「富人」和「從事性行業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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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帶柳永哲返回棄屍現場。法新社資料照

南韓KBS第2頻道節目《表裡不同》(표리부동)今年9月播出的集數指出,柳永哲只不過是把自己的犯罪合理化,若觀察他殺害的對象,就會發現他殺害的都不是最奸惡的人。他殺害的都是老人和女人;其中一次闖進鍾路區惠化洞的有錢人家後,他殺了屋內2個老人,把一名只有2個月大的嬰兒藏在毯子裡,然後放火燒了房子。若不是警消及時救出嬰兒,這小孩也會成為亡魂之一。

曾任南韓警察大學教授的表蒼園(표창원)認為,柳永哲殺人,是出於自尊感極低和累積的憤怒。京畿大學法法庭心理學教授李秀晶(이수정,音譯)則分析,不是自尊問題,主要是性格扭曲和思考方式錯誤。

柳永哲的其中一個犯罪模式是假扮警察,勒索路邊應召女,若對方拒絕就殺了她;這顯示他想殺人,根本沒有正當理由,只是把自己的懦弱正當化。他決定要不要殺死他叫到家裡來的按摩女時,是以「她有沒有跨越廁所門檻」作標準,這則是過份自大,自以為是上帝。

Netflix將柳永哲犯罪事件拍攝為紀錄片《韓國雨衣殺手:全面追緝柳永哲》,一共3集,費時近2年,採訪數百人,包含被害者家屬、辦案員警、性工作者、曾遇過柳永哲的民眾、犯罪側寫師等專家。片中著重於警察調查過程,主要揭露南韓警方當時的無能,不僅使用落後的辦案技術、接二連三出錯,好不容易逮到人之後,還不小心被佯裝癲癇發作的柳永哲逃獄。

這部紀錄片在南韓評價沒有預想中好,網友疑惑「這是柳永哲和廢物警察之間的故事嗎?」片名中的「雨衣殺手」也讓南韓網友很困惑,因為雨衣並不是個非常能代表柳永哲的物品,他並不是以穿著雨衣犯案為名(用來鎚殺有錢人的自製鐵鎚可能還比較有代表性),而且這部片的重點根本就是荒唐的警方,不知為何取了《韓國雨衣殺手:全面追緝柳永哲》這麼反諷的片名。

很多南韓觀眾最終沒能看完3集就棄追,畢竟柳永哲已經出現在國片《追擊者》、韓劇《信號》、調查性節目《PD手冊》等,民眾大致知道來龍去脈。雖然沒有佳評如潮,這部紀錄片仍成功化解觀眾對美化殺人犯的擔憂,沒有提到柳永哲的坎坷童年、感情關係等,只描述了他的罪行。

有觀眾批評,片中沒有採訪柳永哲幼時的親友。共同導演之一的美籍製片人希克史密斯(Rob Sixsmith)對《中央日報》表示,之所以不這樣做,「我們認為關注柳永哲個人的過去,會像是在證明他的行為很合理」。

製片組也表示,這是一個傾聽「受害者」而非加害者的系列;製作人姜侑真(강유정,音譯)說,找到受害者家屬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在鏡頭前又把他們帶回失去親人的那一天,這對家屬和製作團隊來說都很痛苦。(國際中心/綜合外電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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