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夯人誌:離白宮最近的彩虹 出櫃市長 布提傑吉

出版時間:2019/06/23

撰文╱蔡文英
It’s time for a new generation of leadership in our country.
由新一代來領導我們國家的時候到了。

爭取2020美國總統大選民主黨內提名的人數大爆滿,表態參選的23人中包括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和參議員桑德斯等老將。年僅37歲的印地安那州南彎市市長布提傑吉,年初剛競選時沒沒無聞,父親是南歐馬爾他移民的他,還得教大家如何念他那少見的姓。事隔數月,最近幾項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竟高於共和黨現任總統川普1.5到5個百分點不等,令人難以置信,連他自己也感到驚訝。若布提傑吉能代表民主黨,並打敗年紀將近他2倍的川普(73歲),將成為美國史上最年輕國家元首、首位出櫃已婚同志總統,也是現任市長直接當上白宮主人的第一人。

近日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在愛荷華州的民調也顯示,布提傑吉(Pete Buttigieg)的支持率緊追在黨內強敵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參議員華倫(Elizabeth Warren)之後。今年1月布提傑吉宣布要爭取民主黨總統提名時,曾在阿富汗服役的他在全國幾乎沒知名度,他說:「我當了市長為城市服務,當了軍官為國家服務,如今已準備好以新方式替美國人民服務。」他透過社交媒體表示,選總統是大膽之舉,現在應放眼未來,他問選民:「你們準備好離開過往的政治了嗎?」
到了3月,布提傑吉人氣突然暴漲,成為黨內新星。轉折點在於他CNN的市民大會節目,那是他首次長時間在全國性電視轉播曝光,引起想看到新面孔的政治評論員和大眾注意,民主黨員說想多聽聽他的說法。對於他太年輕的質疑,2012年起當南彎市長至今的布提傑吉說,年輕讓他對於諸如氣候變遷等政策的挑戰更有感;他強調他治理政府經驗比川普多;上過阿富汗戰場的他自豪地說,在海軍服役過的前總統布希以來當選的總統,「沒有人的從軍經驗多於我」。替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打選戰的亞歷洛德說,布提傑吉那次在電視上的表現「乾淨俐落、有想法並與觀眾產生關聯」。政治評論家蘇利文在《紐約》雜誌指出,布提傑吉也許是民主黨跟川普(Donald Trump)捉對廝殺的最佳代表,「從風格、世代、舉止和背景來看,相較川普的浮誇、年長、喜怒無常和耍特權,布提傑吉是幾近完美可讓川普相形見絀的人。

布提傑吉2014年曾派駐阿富汗戰場,此經歷與其他總統參選人相比顯得特別。翻攝推特
布提傑吉2014年曾派駐阿富汗戰場,此經歷與其他總統參選人相比顯得特別。翻攝推特

出櫃後支持度不減 丈夫辭職陪打選戰

布提傑吉是來自美國中西部、人口約10萬的南彎市精英,父母都是當地知名聖母大學(Notre Dame University)教授,父親約瑟夫是馬爾他移民,今年1月過世;布提傑吉現跟母親安住在同一條街。布提傑吉在哈佛大學主修歷史和文學。他在個人回憶錄《回家最近的路》(直譯,Shortest Way Home)當中描述大學生活,宛如電影《X戰警》,校園內臥虎藏龍,同學個個身懷隱藏絕技。大學畢業後,他拿到競爭激烈的羅德獎學金,到英國牛津大學念哲學、政治和經濟,2007年畢業。之後他進入知名麥肯錫管理顧問公司芝加哥分公司工作,年薪高達15萬美元(約471萬元台幣)。他在回憶錄提到,高中時他就有從政的想法。在麥肯錫待一陣子後,他在2010年回印地安那州,參選薪水不及麥肯錫薪水一半,近6.9萬美元(約217萬元台幣)的州政府財務長,不過選舉失利。敗選後,他瞄準南彎市市長選舉,於2011年底選上市長,2012年元旦就任。
2015年6月,布提傑吉在《南彎論壇報》撰文,公開同志身分。他寫道,要在報紙上出櫃不是那麼容易,但他覺得對此事的態度愈開放愈好。他強調身為同志,對他在職場上、軍隊中,或眼前的市長職務的表現都沒影響。同年年底他成功連任,顯示出櫃未影響市民對他的支持。他說當地人都叫他「彼特市長」(Mayor Pete)。他是民主黨史上第一位出櫃的總統參選人。

布提傑吉(右)與丈夫切斯頓上月初登上《時代》雜誌封面。翻攝《時代》網站
布提傑吉(右)與丈夫切斯頓上月初登上《時代》雜誌封面。翻攝《時代》網站

2017年底布提傑吉宣布與2015年交往的男友切斯頓(Chasten Glezman)訂婚,他們是透過交友App「Hinge」認識。現年29歲的切斯頓先前在國中教書,他們去年6月16日結婚,日前度過結婚周年慶,切斯頓現在跟著布提傑吉姓,為了陪丈夫打選戰,他把工作辭了。他因隨著布提傑吉四處造勢,變得小有名氣,推特上有逾34萬名跟隨者。《華盛頓郵報》稱他是這次最受歡迎的參選人另一半。部分媒體以他可能是美國第一位「第一先生」來報導他。出身密西根勞工家庭的切斯頓,過去不乏挫折經歷,他在高中畢業後向家人出櫃但不獲諒解,一度無家可歸,睡在車上,後來母親才要他回家。現在他還有約數百萬台幣的大學學貸要還。《富比士》雜誌估計,布提傑吉身家淨值約10萬美元(約314萬元台幣),他還背負房貸,是2020總統熱門人選中最沒錢的人之一。布提傑吉近日受訪說,如果入主白宮,他們不排除在白宮養育子女。

南彎市長布提傑吉近來人氣飆升,最近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甚至贏川普總統。
資料照片
南彎市長布提傑吉近來人氣飆升,最近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甚至贏川普總統。 資料照片

當布提傑吉當了2年市長後,《華盛頓郵報》基於他年輕、所受的教育加上有軍事背景,形容他是「你從未聽過的最有趣市長」。他在2009年加入美國海軍預備役,受訓成為情報官。2014年就在他當2年市長後,海軍要他派駐到阿富汗7個月,任務是找出並摧毀恐怖份子的財務網路。他的工作主要在阿富汗境內美軍最大基地「巴格拉姆空軍基地」內進行,但其間他也要負責開車載送他的指揮官到喀布爾去,次數超過100次。布提傑吉曾開玩笑稱這角色是「軍方Uber」,他一邊開車得一邊注意路旁有沒人埋伏想偷襲,以及有沒有爆裂物,確保車輛安全無虞。為了更方便與當地人溝通,他還學會在阿富汗講的波斯語。2017年他從軍中退役。
近日再面對外界對他太年輕、太自由派、太同志了,恐怕難以勝任三軍統帥的質疑時,布提傑吉說:「我會向選民解釋要帶領國家往哪個方向,選民會選出最佳總統。」他說過去有很年輕的優秀總統,也有自由派的優秀總統,他還大膽地說根據統計推測,美國過去應該有過同志總統。美國史上出過2位前市長選上總統的例子,分別是第22和24任總統克里夫蘭(Grover Cleveland)以及第30任的柯立芝(Calvin Coolidge),但還沒有現任市長直接入主白宮之例。打出換年輕人當家訴求的布提傑吉,如果當選總統,將成為上述紀錄的締造者,也將是美國第一位出櫃的已婚同志總統和最年輕的總統。

布提傑吉(右)日前參與白宮外一項抗議川普總統政策的集會。美聯社
布提傑吉(右)日前參與白宮外一項抗議川普總統政策的集會。美聯社

有信心可力拼川普 「知道如何對付惡霸」

1982年出生的布提傑吉屬於千禧世代(Millennial),他的想法和提議都主打世代交替,強調現在下的決定會影響到未來數十年,因此需要像他一樣的年輕世代來領軍。這樣的訴求受到選民歡迎。先前出席他在新罕布夏州曼徹斯特造勢活動的一對母女檔很認同他的說法。女兒艾瑪說:「就像先前是嬰兒潮世代的天下,如今該換我們積極參與。」媽媽芭芭拉也認為,該是這一代把棒子交給下一代的時候了。
37歲的布提傑吉只比《美國憲法》規定的總統最低年齡多2歲。英國廣播公司(BBC)在探討他如何成為民主黨之星的報導點出,布提傑吉跟黨內其他大多是現任或前任參議員、州長的參選人相比,從政經驗確實有些落差,要說服人他是總統最佳人選得相當大膽。有趣的是,2000年還在念高中的布提傑吉,參加全國作文比賽,他寫的是在聯邦眾議院當了9年眾議員的桑德斯之勇氣,「他(桑德斯)的能量、真誠與信念,以及團結眾人的能力,對抗時下美國政壇彌漫的機會主義、道倫妥協和黨派偏見。」19年後,沒想到他跟學生時代崇拜的人變成政治上的對手。布提傑吉的政見融合具野心的政府改革及加速立法速度,主張廢除現行選舉人團制度,用直選選總統;擴大最高法院大法官9人編制等。

布提傑吉回憶錄《回家最近的路》兩度登上《紐約時報》精裝書非小說類暢銷書排行榜。他堪稱多才多藝,會說多種語言,除了英語和馬爾他語外,還會法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阿拉伯語、挪威語和在阿富汗說的波斯語,還會彈吉他和鋼琴。前總統歐巴馬在2016年11月受訪時,談到民主黨內具天賦的人才時,就曾點名他。布提傑吉急速人氣竄升也反映在募款金額上,今年前3個月他募得逾700萬美元(約2.2億元台幣),光4月就募到700萬美元。CNN引述他競選陣營消息說法,今年第二季,募款可望達1500萬美元(約4.7億元台幣),魅力驚人。昆尼皮亞克大學4月民調發現,7成美國人對於選同志當總統抱持開放態度。而布提傑吉被問到是否有能力跟川普在大選中對打時說:「我是來自印地安那州的同志,我知道如何對付惡霸。」

布提傑吉

●年齡:
37歲,1982/01/19出生
●出生地:
印地安那州南彎市
●學歷:
哈佛大學主修歷史與文學
英國牛津大學彭布羅克學院哲學、政治和經濟一級榮譽學位
●家庭:
父親約瑟夫與母親安都是聖母大學教授,他是獨子
2018/06 與同志切斯頓結婚
●語言:
英語、馬爾他語、法語、西班牙語、義大利語、阿拉伯語、挪威語和阿富汗的波斯語
●經歷:
美國海軍預備役少尉(2009-2017),曾派駐阿富汗7個月
南彎市市長(2012年迄今)
資料來源:綜合外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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