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局女員工之死懶人包】千字文控性侵 她墜樓他全身而退

更新時間: 2021/02/25 12:52
林女(左,翻攝台中市一家長照機構臉書)千字文控廖男性侵,今廖男(右,資料照片)不起訴。

新北市衛生局林姓女員工(29歲)去年7月3日從新北市衛生局頂樓墜樓身亡,臉書最後一篇貼文披露遭長照機構負責人廖姓男子性侵,引發外界關注,懷疑她因遭廖妻提告妨害家庭罪,又被衛生局主管約談,因此壓力太大輕生。林女父母事後怒告廖男涉犯強制性交、性侵致被害人羞忿自殺罪,新北地檢署今偵查終結,考量林女已亡故無法作證說明,查無積極證據認定廖男有性侵犯行,林女輕生行為與兩人的性行為之間難認有因果關係,將廖男不起訴。

死者林姓女員工(29歲)2017年時在新北市某家物理治療所工作,2018年轉到新北市衛生局任職,負責長照相關業務,去年7月同事下班前發現她失聯,未料當晚就從衛生局9樓頂墜下傷重不治,當時衛生局表示林女遇感情、暴力問題,但坦承事發當天曾約談她,當時她崩潰大哭。檢警調查發現,林女墜樓前在臉書曾po千字文控訴執行長。

千字文控性侵

林女在千字文中控訴,遭酒醉的執行長「把我從廁所拖到客廳再扛到房間」,數日後才哭著下跪對她懺悔,說很喜歡她才情不自禁,會對她負責,並處理婚姻關係,她為了減低被侵害的傷痛,被迫與之交往。

林女在千字文寫道:「我當時為什麼會答應他不會講出去,並保持這種關係乖乖等他處理完?」直到閱讀了《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才明白是因為這件事太髒了」,認為自己遭到強暴,但全世界都會認為是她的錯,『自尊心會縫起她的嘴』。

林女說,「罪惡感還有羞愧感每晚都在向我討債」,日子久了,執行長的佔有欲發作,只要她與男性聊天或吃飯就會抓狂,「吵架、威脅到最後的動手,渣男行徑他一樣沒缺少」,直到有天徵信社找上她,才知竟還有另一個女孩存在,她決定離開,該男卻跑到辦公室、住處堵她求復合,後來「私底下頻頻動作想要毀了我」。

網傳動粗錄音檔

執行長疑似和林女有衝突後的錄音檔也在網路傳出,長度約2分鐘左右,執行長哭著說不是要動粗,只是想要好好跟林女說話,「希望你不要推開我,不要把我推開。」執行長不斷道歉,「我不會再去找你了,你不用害怕。」但接著卻又強調自己很痛苦,謝謝林女讓他知道什麼是愛。

錄音檔曝光後,執行長表示「絕非強暴後的道歉錄音」,而是在去年10月初,他對女員工簽下了「會與妻子離婚」的契約後沒幾天,又接獲女員工簡訊寫道「自己做的事自己負責」,自己情緒激動之下才會去找女員工,甚至過程中拉了她的手,網路上所傳的音檔就是為此事道歉。

執行長遭解職 撤銷傑出校友

執行長之前接受《聯合報》採訪時,強調與林女是你情我願,2017年底發生性關係後交往,持續到去年10月被老婆發現才結束。

執行長妻也在臉書喊冤,說「輿論一片倒的時候,經過一夜冷靜的思考,受夠了,我決定出來公開這一切」,她質疑林女為何事發後不立刻報警,兩人又維持多久關係,「當初那單純的小女孩去哪了?」

遭控男方任職的民間物理治療所,力挺執行長,駁斥林女臉書上的內容,並表示在林女任職期間,並未受到同仁強暴、脅迫、傷害身體、或任何違法其自主意願的情事,一切將待司法調查結果,但聲明中也表示即日起將該名負責人卸除職務。而廖姓執行長原本獲頒「傑出系友」,中國醫大事後也表示已撤銷。

最後一根稻草?

由於林女墜樓前,曾遭新北衛生局某位科長約談,外界也質疑是否成為壓垮林女的最後一根稻草。社運名人王奕凱曾向《蘋果新聞網》透露,林女尋短的直接原因是對於遭男方妻子提告一事感到痛苦,衛生局某位科長會約談林女,是因為有人拿著廖妻告林女的存證信函去衛生局檢舉,因執行長花名在外,科長是想保護林女才了解,不料約談後6小時後就發生憾事,科長反成為網友譴責對象,讓該名科長「已經崩潰了」。檢警約談女員工的4名同事,衛生局主管說「她表示有遭性侵。」

廖妻告通姦 林女不起訴

林女生前遭廖妻提告妨害家庭罪,檢方審酌廖妻雖對林女、廖男提出妨害家庭罪告訴,但因林女已經死亡,廖妻又對丈夫撤回告訴,且通姦罪早已被大法官釋憲宣告除罪化,廖妻指控的案情無須再詳查,處分全案不起訴。

廖男被控性侵不起訴

林女墜樓後,父母事後怒告廖男涉犯強制性交、性侵致被害人羞忿自殺罪。檢察官認定,林女雖生前曾稱遭性侵後仍與廖男維持交往,但無法僅憑林女臉書發文及主管訪談內容,就認定廖男犯強制性交因而致被害人羞忿自殺等罪,證據不足,認定林女墜樓與兩人性行為無法認定有因果關係,處分廖男不起訴;其他傷害、恐嚇指控也罪證不足不起訴。(即時新聞中心/綜合報導)

林女最後發文全文

『如果被車撞了,至少還有一灘爛肉讓人家可憐,而妳呢?連渣都沒有』謝謝你,在你的不斷挑釁與刺激下,我妥協了。

想到你用強暴,謊言,暴力,背叛毀了我的人生,你卻還有家庭可以回,還有無知的群眾可以靠,而我的傷痛要回歸給誰,沒有我的原諒,你憑什麼可以活得像正常人。

真相講一遍還是會衍生一百種版本,但謊言編造出來的故事是沒有血淚的,而我現在,正撕裂我的傷口呈現給你們。

那天他宿醉強暴了我,把我從廁所拖到客廳再扛到房間,他嘴上說著:『再一下下就好』,但他的動作卻沒有停過,掙扎了一個小時後,他達成了,並且用飛快的速度穿好衣物,說跟家人有約要出去玩,留下一片狼籍的房間與虛脫的我。

隔幾天,我已經不知道哭過幾回,下定決心要離開這些人事物,他卻在凌晨找上我,用眼淚跟下跪跟我懺悔,說真的很喜歡我,一時忍不住,會對我負責,一切他會處理,這幾句話不斷不斷在重複,甚至到現在,我還會在一個不留神時閃過那些畫面,多痛苦就不說了,我依舊只要經過身心科門診或心理諮商所門口都會哭。

我當時為什麼會答應他不會講出去,並保持這種關係乖乖等他處理完?直到離開他後我開始閱讀《房思琪的初戀樂園》,才明白是因為這件事太髒了。

『一個精緻的女孩是不會說出去的,因為太髒了,自尊心往往是一根傷人傷己的針,但在這裡,自尊心會縫起她的嘴。』

『社會對性的禁忌感太方便了,強暴一個女生,全世界都覺得是她自己的錯,連她都覺得是她自己的錯。罪惡感又會把她趕回他身邊。罪惡感是古老而血統純正的牧羊犬。』

我過了好長一段生不如死的日子,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在人前跟她曬恩愛,在人後各種的對我好向我賠罪,我好像他眷養的狗,雖然他會想盡辦法擠出時間來找我,甚至會向我周遭的好友宣示他會好好愛護我對我負責,但罪惡感還有羞愧感每晚都在向我討債,他卻躺在她的床上入眠。我曾經問過他:『為什麼我每天過得那麼痛苦,你卻好像局外人』,他說,因為他愛我,心裡多痛苦都不會讓我知道,他的目的是與我一起安全下莊。(沒想到他達成了,只是他一個人的安全下莊。)

日子久了,他極致的佔有慾開始發揮,只要我跟男生有聊天或吃飯,他就會抓狂,從一開始的爭吵,威脅,到最後的動手,渣男行徑他一樣沒缺少。我開始害怕單獨空間的相處,不管是在家裡或飯店,我的求救聲只會被他的手掌掩蓋,而我的身體就像玩偶一樣,盡情的推打拖拉。能想像嗎,好不容易掙扎到房間門口開門爬出去,卻又硬生生的被人勾著脖子掩著嘴的拖回房。竟然在我的人生中真實上演,且後遺症是,我沒有辦法再接受男生靠太近,稍微一個肢體動作,就需要用強大的意志力壓抑那份不適感。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事件結束他都會對我更好,下跪這個手段已經變成像說句對不起一樣簡單。

『這種糖衣包裹的恐怖關係一直在持續,但思想是一種多麽偉大的東西,我要更愛他,否則我太痛苦了。』

直到那天,有徵信社找上了我,拿著照片告訴我另一個女孩的存在,她希望我退出,成全他們,腦袋瞬間清醒,原來我不過是他想要休閒娛樂時的樂子,那天我毅然決然地離開他,從他每天挽留的電話簡訊,留在我車上的出差禮物,甚至到我工作地點等我下班,堵在家附近,在後面聲聲追趕大喊北鼻,搞到我家附近的守衛隊出面等脫序事蹟,荒唐就在她也被徵信社找到下落幕。

後續他洗白變成愛家愛信仰的形象,但私底下頻頻動作想毀了我,原來人下賤起來,可以這麼沒有極限。

不奢望誰能理解,但當這件事情有天發生在你們或你們親人身上時,再來跟我談那些事不關己的評論吧,現在對我而言,憎恨是我每天需要面對共存的情緒。

『誠實的人是沒辦法幸福的』,他或他們,可能很幸福吧。

你們贏了

要跟這些記憶共存好難,

我知道很多人愛我,但我恨我自己,

願用這條命,讓真相浮出檯面。

【再給自己 一次機會】

★安心專線:1925(依舊愛我) ★生命線協談專線:1995 ★張老師專線: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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