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異語】台大電機畢業生的人生轉折

建立時間:2016/02/22 00:16
獸醫郭璇。

郭璇/獸醫

Q:為何電機系畢業後,再花6年念獸醫系跟研究所?

A:我對電機沒有很感興趣是原因。念大三時,認養的兩隻楓葉鼠死了,覺得很對不起牠們,又不知能做什麼就吃素,每天吃飯一個人獨處想了1個月,覺得生活中有動物是我喜歡的,我想為牠們做點什麼,就去收容所當志工。

那年代,流浪狗就算不被安樂死,也會因犬瘟而死。只要一隻狗得了這種常見傳染病進了收容所,傳染率驚人。發病時狗會流綠鼻涕,收容所巡一圈8、9成狗都掛著那鼻涕。每次去我就只能遛狗,有那麼多壞事在等著牠們,我看清待在那根本沒用,決定不去了。

我家樓下有2隻流浪狗,每次被抓進收容所,我就去領回再放回樓下,來回弄了3次終於被警告。12年前,我沒結紮觀念,被警告後我才檢討:我這樣做到底道德上有沒有不妥?

之後參與台大懷生社。2007年,我們一群同學開始常態性的幫校園流浪狗結紮,遇到有人通報比較兇猛的狗,就去處理,做到精確捕捉,校園野狗數量因此控制住。

Q:為何跨出校園幫野狗結紮?

A:一直做就發現,政府處理流浪狗有點像水龍頭一直滴水,不去關水龍頭,而只是接水倒掉。有愛媽餵流浪狗,也自己帶狗去結紮,他們盡自己的力量把水龍頭關小一點,是真的在解決問題,卻被貼上很多負面標籤。很多人也被狗的問題拖到社會底層。

這麼多流浪狗在山上、河濱跟街頭,到底要怎麼有效減低數量,絕對是門專業跟學問,我們後來發展一套技術捕抓野犬,2010年,看校內學弟妹做很穩了,我們就弄台車每天天南地北去抓,從台北2個愛媽開始合作,到目前跟1百多位愛媽合作,紮完一群群的狗,記錄每個點畫地圖,最後分析狗數量的變化,用統計跟論述來證明我們的方式有效。

Q:沒酬勞怎麼做得下去?

A:我們每個都是志工,畢業後去上班的就1周撥2天去抓狗,沒上班的就2天家教,5天抓狗;我是考上電機系後就兼數學家教養活自己。我們都把自己推到極限,最多1年做了1千多隻,支撐我們做下去的其實是正義感跟責任感,如果只是同情心,很難燃燒10年。

父母當然希望我留在電機系,去當工程師,但他們不喜歡限制孩子。我很幸運家裡有條件才讓我有能耐繼續做。要說犧牲也真的是犧牲,這些年走遍大街小巷,人生很多不同體驗,像我32歲,接觸的愛媽都4、50歲,我喜歡跟他們溝通,這些都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能貢獻力量讓動物過得更好,真的是很幸福、很有意義的事。

下一步,我們希望狗能抓得更快更多,從點擴大到面,所以成立「懷生相信動物協會」,目前募款想請正職人員來訓練更多人投入,也希望發表在地流浪犬管理研究。我們擔心水龍頭還在漏,如果以後零安樂死,政府又沒任何配套,當這麼多狗關在擁擠潮濕的籠子10年,是幸還是不幸?(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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