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瓏、馬躍:小英對原住民的承諾是兒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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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7/05/16 14:56
蔡政府執政將屆一周年,上任前後承諾正視原住民問題、訂立相關法條,至今進度延宕。圖為去年8月1日總統蔡英文舉行向原住民道歉儀式。總統府提供
蔡政府執政將屆一周年,上任前後承諾正視原住民問題、訂立相關法條,至今進度延宕。圖為去年8月1日總統蔡英文舉行向原住民道歉儀式。總統府提供

莎瓏.伊斯哈罕布德/暨南大學原鄉發展專班助理教授
馬躍.比吼/原轉小教室發起人

 2015年8月1日,小英提出原住民白皮書,包含九項政策,第一項就是「當選後代表政府向原住民族道歉,積極追求轉型正義」。一年後的2016年8月1日,剛上任的小英總統果然代表政府,針對400年來台灣原住民族承受的不公平待遇,向原住民族道歉,並承諾一系列政策。但是時至今日,小英總統上任將滿週年,2015年提出的九項原住民政策卻只完成了0.5項「向原住民族道歉」;小英總統道歉也超過九個月,道歉時承諾的政策也只完成0.33項「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送進立法院」,至於其他政策呢? 

以蘭嶼核廢料為例,2016年8月小英總統承諾針對「核廢料儲存在蘭嶼的決策經過」提出「真相調查報告」,目前不但「真相調查報告」還沒有完成,就連相關資料的收集都還沒有完成。「行政院蘭嶼核廢料貯存場設置真相調查小組」至今只開了三次會,第三次開會時台電代表竟然對族人說「因另覓永久性貯存場址需要時間,蘭嶼核廢料遷址是N+9年」,顯示蘭嶼核廢料議題不止真相調查進度緩慢,核廢料遷離蘭嶼的進度更遙遙無期。 

以傳統領域為例,原住民白皮書九項政策中第四項:「尊重原住民族與其土地的獨特關係,立法保障原住民族土地權」,2016年小英總統道歉時也承諾「11月1日,我們會開始劃設、公告原住民族傳統領域土地」。結果同樣進度落後,直到2017年2月14日,原民會才推出「原住民族土地及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而且還違反母法「原住民基本法」,將原住民族土地的劃設範圍縮限於「公有地」。這個說要「保障原住民族土地權」的劃設辦法,條文卻讓原住民族傳統領域破碎化,保障「財團安心開發原住民族土地,不需徵詢原住民族意見」,很可能讓原住民族土地繼續流失,也讓巴奈、那布、馬躍比吼等族人在凱道上紮營抗議超過八十天。 .

再以轉型正義為例,原住民白皮書第一項的「積極追求轉型正義」,小英總統道歉時強調原住民轉型正義不需像「追查不當黨產」那樣另外立法,只要在總統府內設置「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自己擔任召集人就可以了。這個委員會至今開會兩次,第一次大合照,第二次好不容易討論到許多族人抗議的「原住民族土地及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結論竟然是:由於這個辦法已進入立法院審議,為了「尊重立法院的自主性」,把這個劃設辦法讓給立法院決定。

反觀顧立雄擔任主委的「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至今已經開會18次、作成5份處分書、舉辦六場聽證會、還兩次凍結國民黨銀行帳戶讓國民黨發不出黨工薪水;再看看這個由小英總統擔任主委,至今只開會兩次,還沒有實際成果的「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能算是「積極追求轉型正義」嗎? 

另外,小英總統道歉時也承諾2016年9月30日之前「讓平埔族身分得到應有的權利和地位」,但是直到2016年10月7日行政院才提出將修訂《原住民身分》法,認定平埔族群為「平埔原住民」。不但超過了原本的期限,「平埔原住民」不屬於憲法中的「山地原住民」或「平地原住民」,也不擁有相關各項權利,這樣算是「讓平埔族身分得到應有的權利和地位」嗎?

雖然小英總統道歉時使用淺白語言,描述400年來原住民遭遇的傷害,包括刻板印象與歧視,並為此道歉,小英總統上任後仍然是原住民遭歧視的新聞此起彼落的一年:總統就職典禮表演中的「草莽、粗獷」與「族人被清軍揮旗趕走」、國慶日司儀的「阿撒布魯哥」口訣、立委邱議瑩罵國民黨立委是「番仔」等,一再提醒我們,這社會的大部分人並沒有聽見總統的道歉,這些對原住民的歧視語言和刻板印象仍不斷發生。 

稍微值得一提的是,小英總統道歉時承諾在2016年12月底之前,將三部法案:「原住民族自治法」、「原住民族土地及海域法」與「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送進立法院,目前已有「原住民族語言發展法」送進立法院,完成一讀。 

小英總統上任將滿一年,如果要為其原住民政策與施政打分數,大概只有38分。小英總統對原住民的道歉與所提出的政策相當令人感動,但是實際執行情況令人失望。最基本的問題是,小英總統提出許多時間表,結果大部分都沒有在期限前完成。似乎小英總統及其手下的官員並不在意總統對原住民的承諾,難道總統對原住民的承諾是兒戲嗎?總統對原住民的承諾是用來跳票的嗎?總統可以隨意承諾原住民,反正這些承諾都是空氣嗎? 

再仔細看小英總統推出的各項政策,最大敗筆是「原住民族歷史正義與轉型正義委員會」沒有立法,也因此沒有調查權,連真相都無力調查,如何可能追求「原住民族轉型正義」?其次,「原住民族土地及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違反《原住民基本法》,有利於財團開發原住民傳統領域,如何能保障原住民族土地權呢?第三,各項承諾進度遲緩,接下來任期只剩三年,還能完成多少呢?

如果小英總統還有心追求「原住民族轉型正義」,最快的途徑是回到2016年8月3日小英總統在凱達格蘭大道與巴奈的談話,針對原住民族轉型正義「單獨立法」,給予如同不當黨產條例的「調查權」:「民進黨對於原住民,至少在我的心裡,是有一塊很軟的心在處理原住民,所以要達到原住民轉型正義,如果真的要改法律,雖然政府權力不夠的話,我們還有一個特別調查權,我也不排斥再立法……就是說,我會在總統府設一個總統召集的委員會。我們把所有的問題都釐清,現行法律可以處理的我們優先處理;如果不夠的,我們考慮下一階段的立法。」 

沒有立法也沒有調查權的原住民族轉型正義實驗已經九個月,結果已經很明顯:只要對照「不當黨產處理委員會」就知道,「沒有立法也沒有調查權」是無法開始轉型正義的;只要看「原住民族土地及部落範圍土地劃設辦法」就知道,「現行法律」無法處理原住民土地問題,更無法推動轉型正義。如果小英總統對原住民的道歉與承諾不是兒戲,如果2016年8月3日小英總統在凱達格蘭大道與巴奈的談話不是謊言,請訂定有調查權的「原住民族轉型正義專法」,列為「優先法案」優先處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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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團體為抗議不合理的「原住民土地劃設辦法」草案,已在凱道露宿長達83天。翻攝「
一起陪原住民族劃出回家的路」粉絲頁
原住民團體為抗議不合理的「原住民土地劃設辦法」草案,已在凱道露宿長達83天。翻攝「 一起陪原住民族劃出回家的路」粉絲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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