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文本專欄:​他們都恨柯文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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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立時間:2017/09/03 00:00
世大運辦得風光、深受好評,讓台北市長柯文哲政治聲勢看漲。資料照片

有些人很恨柯文哲,特別是最近這段時間。這樣講,似乎和普羅百姓的直覺有點落差,世大運不是辦得不錯嗎?為什麼要恨柯文哲呢?

恨柯文哲的人,主要就是深藍與深綠。深藍不喜歡柯文哲,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但這次世大運辦起來,郝龍斌一干前朝大員沒沾到光,加上中國因素被無視,也讓他們已崩潰的世界觀又多崩潰了一點。

另一邊的深綠更妙了。世大運的前中後,都有人問我:「為什麼綠媒天天罵柯文哲?」要回答這個問題,就不像解釋深藍行動那麼簡單了。這些深綠之所以反柯文哲,或許是基於難以釐清的知覺錯亂。

世大運辦的風風光光,最大獲益者除了十年寒窗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的運動選手之外,就是始終站在第一線的柯文哲了。從上任之後,世大運就一直是柯文哲的燙手山芋,他自己表明不想承辦,但前任都申請了,只能硬著頭皮辦,而從大巨蛋停工到超爛廣告的一系列問題,更是飽受批判。

但世大運終究是安然閉幕,這條能拉住他的「絆馬索」一失效,也等同宣告於其最大不安因素解除,在外無強力挑戰者的狀況下,各方論者也只能接受柯文哲很可能因此連任的事實。

就客觀角度來說,郝龍斌在申辦世大運上確實有貢獻,但除了申辦之外,在館場與相關設施的興建上,也是搞到滿頭包,蓋出一堆不合用或是有違法之虞的東西。因此他跳出來沾光,正面效益當然有限。

在「提不到款」的狀況下,深藍轉而追求讓柯文哲也提不到款,但嘴砲比不上實做,就算你在美學上堅持這一切安排不算是「美」,但至少他沒有造成人命傷亡和財產損失,來客看來也相當滿意。更何況唯一出包的反年改抗爭,廣義上來講,也是深藍那邊的人。

所以,柯文哲提款提得相當順利,也讓不肯承認「自己人其實比較廢」的深藍只能在同溫層裡「氣噗噗」。

另一邊的深綠呢,罵得更兇了。表面上,從「兩岸一家親」開始,深綠人物與媒體就開始罵柯文哲,認為他向中國妥協了。但政治人都清楚,其背後真正的理由,是民進黨打算幫自己的台北市長候選人鋪路,想以「正綠旗」換掉「柯綠旗」。不過柯也不是省油的燈,主動在前瞻計劃等不同領域對綠營宣戰,雙方嘴砲交鋒,熱鬧非凡。

說是要透過打柯來捧出替代者,但「正綠旗」政客若非扶不起,就是不敢消耗自身的光環來台北。更不妙的是,柯文哲的世大運越辦越「起來」,光環一凝聚,就像吃了無敵星星,怎麼打都不會有作用,甚至越打越加分。

到了王八蛋事件,柯不但無傷,更一手清盤,這也讓天天打柯的「正綠旗」人馬無言,嫉妒而低聲暗罵者有之,默默躲起來避風頭者有之,仍傻傻跳出來打柯的,則是被震飛三尺之外,不休一兩個月,看來以後也不用選了。

最後還在奮戰的,就是深綠中的深綠,甚至也不算是正綠旗的那些急獨派人馬。在世大運之前,他們就想利用賽場來進行獨派意識宣達,並且頻頻放話,說旗歌問題會是柯文哲最大的罩門。

但柯直接放行國旗,也讓這些人傻眼。他們所選定的對手(中華台北會旗)淡出一般百姓的焦點,變成需要與「突然獲得合法性」的國旗對決;而在場外發送自製的「台灣旗」,媒體效果也不佳,最後他們只好選擇「衝場」,希望以帶台灣旗進場宣達的方式,來提升效果。

雖然的確造成衝突場面,持台灣旗與標語者在有執法爭議的狀況下被抬離,但其媒體效果依然不佳,甚至是負向的。這不免讓獨派非常沮喪,也把箭頭再次指向柯文哲,說他是蔣經國第二。

世大運現場維安單位處理陳抗事件是否有問題,尚有爭議,值得追究,但這不代表你的「台灣旗」就因此沒了爭議。如果蔣家在未經台灣人的同意之下,就把中華民國國旗安在台灣人頭上,那這面台灣旗又是從哪邊飛來,為何大家非買帳不可?

「台灣旗」事件之所以無法引起民眾的情感,主因在於這面台灣旗並沒有普遍認同,只是小圈子獨派的自我符號。在百姓的眼中,認同台灣,不代表認同你那面旗,你那東西的認同度,說不定還比國旗低。

國際賽會能舉用什麼符號,本有規範,而且不只是政治認同的問題。不妨想像,一個宗教團體,拿著自己的符號宣稱這是「台灣旗」,就可以入場高舉,「宣達台灣意識」嗎?一個公司行號,把自己的logo放在一個台灣意象上,就可以在國際賽會上揮舞嗎?那花大錢買廣告的廠商是白痴嗎?

這些深綠的獨派人士,顯然同溫層過頭,忘了在取得廣泛認同前,硬說某「符號」本身有特定價值,只會讓這符號反而貶值。真正活著的是人,只有人能創造價值,若特定符號有價值,那也是信持這符號的人能展現正面價值,並連帶讓符號獲得意義。

回來看柯文哲。柯文哲能有這樣的民意支持度,絕非喊喊台獨,喊喊兩岸一家親而已,他是做了一連串的事,而這些事所組成的脈絡能產生客觀價值,所以他才能獲得過半認同。

深綠和深藍都犯了同樣的錯,就是「我主張獨立(或統一),所以我就是好人,大家都該支持我!」但統或獨的概念太過空泛,在焦點不夠集中的狀況下,如何讓普通人相信這主張有價值?你應該好好執政或問政吧?在除了統獨而缺乏其他本事的狀況下,硬喊統獨就要人買帳,不就是消費統獨嗎?

由統獨角度出發來罵柯文哲,都不會讓自己的票變多,也不會讓你的符號或意識形態獲得更高的認同。嘴砲是有其極限的,如果看不穿柯文哲「王八蛋」背後的底力,就會陷入自我感覺良好的惡性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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