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瘤調查】可惡!花10億公帑整農地 政府續縱汙染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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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7/11/20 13:30

工業產值達2.9兆元的桃園,廣納30個工業區、1萬多家工廠,無論科技大廠、傳產巨擘皆坐落於此,但生產帶來的廢水卻讓河川變樣,《蘋果》以最新科技「縮時膠囊」對桃園河域進行檢測,推出《河瘤》調查報導,揭開殘酷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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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抑制河川水質惡化,桃園市去年率全國之先,公告實施河川污水排放總量管制,埔心溪污染最嚴重的源頭「中壢工業區」被劃入一級管制區,也就是排放水必須符合最嚴格的「灌溉用水」標準;但據《蘋果》調查,由於工業區不受「一級管制」限制,因此該區600家業者的排放水可適用二級標準,令學者質疑,政府根本玩假的,「工業區劃一級,排水卻變二級,怎麼會這樣?」
 
桃園市農地污染面積一度高達326公頃,與非法農地工廠林立的彰化縣,在這項不光彩的排行榜,高居全台前2。然而,經過近3年努力,桃園市府已整治141公頃、共花費5.2億元,至於剩餘的185公頃,預計2021年完成,屆時總花費將達10億元,換算每公頃整治費約300萬元。
 
桃園市府為展現捍衛農地的決心,去年經環保署核可,宣告實施「河川污水總量管制」,首當其衝的就是流域面積廣闊的埔心溪、新街溪流域,特別是這2條河的主要汙染源「中壢工業區」。該區業者超過3成都是電子業,污水則是經工業區的污水處理廠,排放進埔心溪上游的黃墘溪。
 
《蘋果》實地走訪中壢工業區出水口查看,黃墘溪四處林立的鐵皮屋廠房,掩蔽在隱匿鄉道間。我們靠著衛星定位,好不容易找到溪流後,一靠近卻是撲鼻的惡臭與混濁的溪水,難以想像這些水進入下游後,竟被引導至農田灌溉。
 
比對環保署的農地污染位置圖,我們循著埔心溪往下游走,途中遇到一位農田被污染的游姓農民,他說:「工業區下來的水,很多都是紅色的啦!」他住在這裡60多年,40年前河川變色,「環保局說有污染」,因此停耕4、5年。
 
《蘋果》為了進一步確認重金屬來源,將「縮時膠囊」放置在埔心溪上游的黃墘溪、中壢工業區排放口檢測,顯果顯示從黃乾溪開始,溪水裡的銅、鋅等指數就高於一般溪水百倍,而到了埔心溪中游、接近桃園機場附近時,污染指數又因其他溪水稀釋而下降。
 
台大生工系教授張尊國說,從檢測結果來看,「鎳、鐵、銅、鉛等重金屬被被檢測出來」,主因還是上游的中壢工業區。因為國內採取的排放標準非「零排放」,這些排放口的重金屬含量雖高,但經過溪流沈澱、稀釋後,法規仍是允許的。
 
「雖然他們合法,但對下游造成的汙染,卻是不爭的事實。」而對於總量管制上路後,工業區劃在一級區域,但排放水卻採二級標準,他覺得相當荒謬。
 
對此,桃園市環保局技正葉孟芬解釋,「當時(環保署)設計法令時,是希望自排的廠商能進入工業區。」藉此防範廠房不在工業區的業者,有偷排的狀況發生,因此把工業區排放水設為二級,可鼓勵這些人進入工業區,就積極面來說,「還是比現行排放標準減少1/2。」
 
至於農地污染問題,葉孟芬坦言,桃園「灌排不分」也是一大因素,灌溉用水與工業污水都在同一水道,短期還難以做到管排分離,因此桃園市環保局、水利會、工業局正進行三方合作,一方面協調工業區往河川的下游排放廢水,同時在灌溉取水部分,「看是不是能取更上游的水源。」避免農地再受污染。(莊勝鴻、侯良儒/調查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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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重金屬污染的富林溪,旁邊就是觀音工業區,附近工廠林立。陳鼎仁攝
遭重金屬污染的富林溪,旁邊就是觀音工業區,附近工廠林立。陳鼎仁攝

埔心溪是桃園另一條遭重金屬汙染的河流。陳鼎仁攝
埔心溪是桃園另一條遭重金屬汙染的河流。陳鼎仁攝

富林溪旁邊就是觀音工業區,附近工廠林立。陳鼎仁攝
富林溪旁邊就是觀音工業區,附近工廠林立。陳鼎仁攝

台大張尊國教授解釋水汙染情況。陳偉周攝
台大張尊國教授解釋水汙染情況。陳偉周攝

桃園市環保局技正葉孟芬解釋,中央「當時設計法令時,就是希望自排的廠商能進入工業區。」才將工業區排水口劃入二級標準,就積極面來說,「還是比現行排放標準減少了二分之一」。陳偉周攝
桃園市環保局技正葉孟芬解釋,中央「當時設計法令時,就是希望自排的廠商能進入工業區。」才將工業區排水口劃入二級標準,就積極面來說,「還是比現行排放標準減少了二分之一」。陳偉周攝

住宅區幾乎被工廠包圍。陳偉周攝
住宅區幾乎被工廠包圍。陳偉周攝

工業區包圍的農地,偶爾有候鳥駐足在農田上休憩。陳偉周攝
工業區包圍的農地,偶爾有候鳥駐足在農田上休憩。陳偉周攝

農地上,偶爾有候鳥駐足在農田上休憩。陳偉周攝
農地上,偶爾有候鳥駐足在農田上休憩。陳偉周攝

桃園市為工業城。陳偉周攝
桃園市為工業城。陳偉周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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