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性權就是健康權──回應青少年健康權應優先於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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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7/11/21 11:22
2017世界愛滋日,性教育是我的健康權利 。圖:聯合國愛滋病規劃署 ,作者提供

馮一凡/NPO工作者

昨日《蘋果》即時論壇刊登一篇投書《青少年健康權應優先於性權》,針對部分論點回應。依據文章中的論述,性權應該指稱的是針對性自主以及理解自我身體的權利,然而文章中卻認為這與醫界的建議背道而馳,但真的是這樣?
 
「性自主」最原始的定義是自我得以抗拒他人對自己的性與身體的支配。這是非常重要的自由權利基礎,因為在性別不平等的狀態下,某些人的身體其實並無法由自己掌控。愛滋疫情在許多國家無法控制的原因,就是因為一些社會處於弱勢與從屬的人群,例如女性、女孩或是性少數,這些人長期處於缺乏教育、無法經濟獨立或者失去穩定安全的居所等的困境,所以被迫服從他人對其不當地性支配與其他要求。
 
對於這個狀況,《兒童權利公約》的一般性建議認為應該讓兒童能夠接受「全面性教育」,以獲得足夠知識,以便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能夠保護自己及對方,並成為一個負責的人;其中在第3號一般性建議「愛滋病與兒童權利」中即提到,舊有的性別框架與不平等,使得許多女性、女孩以及性少數處於更高的愛滋以及性病感染風險,因為這些人群,他們被迫失去或被拒絕獲得足夠的性與生殖的衛教知識、醫療服務與自主能力。例如;他們無法要求獲取的避孕與墮胎的服務,因為他們可能遭受肢體暴力或經濟支持的斷絕,他們的身體其實不是他們的。
 
筆者在其他媒體的文章也曾提及《兒童權利公約》的精神在於促進兒童的自主及安全等權利,至少應該包含,不歧視原則、平等教育權以及發聲權等。然而我們長期以來,教育現場缺少甚至禁絕關於性與生殖相關的知識,我們也就因此錯失了讓兒童得以發聲的寶貴機會。如果我們要達成零愛滋的世代,兒童應該是我們尊重的合作對象,因為唯有提供這類的有利環境,我們才知道這些兒童需要與期待的健康政策是什麼,進而他們才有辦法達到促進健康權利的最終目的。
 
因此,我們應該讓兒童不受不當阻礙地接觸這些關於性與生殖的衛教知識,讓他們從自身發展出他們對於疾病防治的意見與政策判斷,而不是批判這些教育活動都是性探索。不單是兒童需要這些性與生殖健康的相關知識與技能,我們這些大人更需要無時無刻提醒自己,隨時充實自己,才不會被孩子們趕上甚至超越而不自知。
 
以保險套為例,目前的坊間保險套雖然幾乎都是針對陰道交的款式,但是以目前的製程與技術,保險套即便是用在肛交也不致於輕易破損。坊間之所以鮮少販賣肛交用保險套,在於業者考量市場與實際防護效果的差異並不顯著,也沒有經濟效益。文章中提及保險套容易破損而認為這是不適當的性教育內容,但文章似乎避重就輕。依據實務工作的經驗,這些保險套之所以破損,往往是在使用者缺乏衛教知識與技能的情境,因為不當的操作、缺少潤滑輔助搭配或是單次使用過久,而導致疲乏下才會發生的狀況。
 
如果我們能夠確實地在校園實施保險套操作教學,同時讓兒童能夠平常心地學習性與生殖健康的知識與技能,我們就可以減少這些不當操用,甚至導致破損的機會發生,讓所有人都可以獲得最佳的保護。最後,若我們在兒童求學階段就禁絕或減少對於性與生殖的相關衛教知識與技能的學習,這些兒童又要如何地在成年後,一夕間馬上獲得性與生殖方面的知識與技能,進而保護自己免受疾病的侵擾?
 
若我們一味採取保護、限制或者無視於兒童意見的教育政策,將會使兒童在需要相關的性與生殖的醫療服務時無法求助,也無法獲得足夠資源及協助,這將會使得這些兒童的處境暴露在生命安全的威脅,讓他們的權利受到嚴重的侵害。
 
無論各方勢力對性的實踐保持何種態度或有多少分歧,我們都不能否認「性與生殖健康」的衛教知識推廣是勢必要更加落實,這點是無庸置疑的。性權,特別是性的自主權利的落實仰賴性教育的推動,讓所有人免於他人不當干預,這同時也是性與生殖健康的重要先決條件,哪有什麼「誰」優先於「誰」的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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