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人象情牽39年 壽山阿里爸爸傳奇將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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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1/13 21:00

曲終人要散。高雄壽山動物園保育員張永興1979年進入動物園工作,就負責照顧當時僅5歲的非洲象「阿里」,人象共處39年,因太愛太依賴,阿里會隨張永興指示,抬單腳、前趴又側躺,甚至張嘴讓張擦口內膏,但世間無不散宴席,張永興明年將退休。專家憂心表示,大象聰明會思念,國外有象伕死亡,大象憂鬱拒食而死,獨居阿里若失所依,「後果難以想像」。
 
國內只有3隻非洲象,都是母象,另2隻在木柵動物園。壽山動物園主任莊絢智說,阿里是1978年與同伴母象安妮,由高雄市府自美國買進,張永興隔年開始照顧,15年前安妮病死,阿里悲傷拒食近半個月,靠張永興陪伴,才漸恢復活力,並開始獨居,園方知張終要退休,3年多前起培訓接班保育員,但除張永興,阿里以砸大便等方式,堅拒任何人靠近,「牠愈執著,我們愈憂心。」
 
《蘋果》以1個半月,紀錄此跨越物種人象情。每天一早張永興走進象舍,阿里即以象鼻猛磨蹭張永興,張會朝阿里說「出去」,阿里就聽話步出內舍,像罰站般,站在內舍外,望著張永興洗地板,張洗多久,阿里就大眼汪汪站著看多久。
 
「我們不是馬戲團,阿里因愛張大哥,能做出各式像馬戲團動作。」莊絢智說,阿里可配合張大哥指令,做出輪流抬單腳,讓張大哥看腳底,張大嘴沖洗口腔、抹藥,側躺、趴臥等動作,以讓張大哥檢查牠身體狀況,「遊客如織,阿里眼中只有張大哥。」
 
62歲的張永興說,39年前初見阿里時,他是23歲小伙子,阿里是5歲小象,「是我帶大牠的,大家叫我『阿里爸爸』」,他一出現,阿里就跟前跟後,好幾次他進內舍,阿里一頭撞壞內、外舍間鐵門,衝進內舍,趴後腿要他爬上象背撒驕,一個鐵門要7、8萬元,「為了牠太黏我,動物園多花好多錢」。園方現加裝電線隔開象內舍與外舍,阿里怕被電到,「我才能好好掃內舍大便」。
 
「我知阿里愛我,我也愛牠,但我老了。」張永興說,每天為阿里備上百公斤牧草與水果已力不從心,希望有人為阿里找伴。接著他拋出蘋果,阿里神準張嘴吞進,他拍著象鼻,對《蘋果》記者 說:「阿里好聰明、好聽話,對不對?」
 
張永興的代班人、保育員白博元說,他從3年多前,試著取得阿里信任,但阿里頂多接受食物,接著就會以甩鼻丟大便等方式,堅拒排斥他,遑論配合動作,讓他檢查身體。
 
莊絢智說,前年泰國有間動物園,傳出有隻公象喪偶, 帶另隻小象生活,壽山為解決阿里孤獨,冒不惜讓高雄人沒大象的罪名,與泰方聯絡,盼阿里與公象配對,但泰方指阿里已逾40歲,無生育能力,婉拒阿里到泰,或送大象到壽山。莊指非洲象智商與紅毛猩猩差不多,約等同於人類6、7歲小學生的智商。(吳慧芬、吳世龍、楊適吾/高雄報導)

壽山動物園保育員張永興(左)與大象阿里。楊適吾攝
壽山動物園保育員張永興(左)與大象阿里。楊適吾攝

張永興與大象阿里相處39年,彼此感情深厚。楊適吾攝
張永興與大象阿里相處39年,彼此感情深厚。楊適吾攝

張永興每天上班進內舍,阿里就會伸出象鼻撒嬌。楊適吾攝
張永興每天上班進內舍,阿里就會伸出象鼻撒嬌。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已前腳下跪姿讓張永興沖澡。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已前腳下跪姿讓張永興沖澡。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總是會站在柵欄外靜靜觀看張永興替牠清理內舍。吳世龍攝
大象阿里總是會站在柵欄外靜靜觀看張永興替牠清理內舍。吳世龍攝

大象阿里吃維骨力,以防退化性關節炎。吳世龍攝
大象阿里吃維骨力,以防退化性關節炎。吳世龍攝

清理阿里的排泄物是每天最吃重的工作。吳世龍攝
清理阿里的排泄物是每天最吃重的工作。吳世龍攝

大象阿里趴在地上讓張永興方便清理背部。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趴在地上讓張永興方便清理背部。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抬起後腳的模樣相當可愛,但其實是為了讓張永興檢查腳底是否受傷。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抬起後腳的模樣相當可愛,但其實是為了讓張永興檢查腳底是否受傷。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向張永興撒嬌。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向張永興撒嬌。楊適吾攝

張永興親手餵食大象阿里,把食物直接送進牠嘴裡,並順便檢查牠的牙齒。楊適吾攝
張永興親手餵食大象阿里,把食物直接送進牠嘴裡,並順便檢查牠的牙齒。楊適吾攝

《蘋果》在張永興頭上架攝影機,張在餵食的時候同時檢查牠的牙齒。這種畫面除了張永興本人以外,目前全台灣應無人可以親眼看到。地方中心攝
《蘋果》在張永興頭上架攝影機,張在餵食的時候同時檢查牠的牙齒。這種畫面除了張永興本人以外,目前全台灣應無人可以親眼看到。地方中心攝

大象阿里伸出象鼻摟住張永興的腰,互動相當有趣。楊適吾攝
大象阿里伸出象鼻摟住張永興的腰,互動相當有趣。楊適吾攝

張永興除了休假日外,每天都陪在大象阿里身邊。楊適吾攝
張永興除了休假日外,每天都陪在大象阿里身邊。楊適吾攝

張永興在展示場叫阿里,阿里就會向他跑去。地方中心攝
張永興在展示場叫阿里,阿里就會向他跑去。地方中心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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