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川普的「糞坑國家」與習近平的「廁所革命」

出版時間:2018/01/15 00:08

余杰/旅美華裔作家

在討論移民政策時,美國總統川普以「shithole countries」一詞形容海地這樣的國家,希望通過新的法令阻止此類國家的民眾大量移居美國。

這是一句實話,沒有什麼「雅」或「不雅」的問題,只有「真」或「不真」的問題。川普如同安徒生童話《皇帝的新裝》中的那個孩子,說出了他看到的「皇帝什麼都沒有穿」的真相。其實,這句話的嚴重程度,遠遠比不上當年小布希所說的「邪惡國家」──如伊朗、北韓那樣的「邪惡國家」,對國際秩序造成了嚴重的傷害,必須對其加以制裁、隔離。

而川普所說的「shithole countries」,更接近於麻省理工學院經濟學家戴倫.艾塞默魯(Daron Acemoglu)和哈佛大學政治學家詹姆斯.羅賓森(James A. Robinson)合著的《國家為何失敗》一書中的「失敗國家」的定義。在這類「失敗國家」,經濟利益與政治權力通常只由少數特權菁英把持,為「榨取型制度」,國家必然走向衰敗,即使短期之內出現經濟成長,卻必定無法持續,因為特權階級為了保有自身利益,會利用政治權力阻礙競爭,不但犧牲多數人的利益,也不利於創新,阻礙了整體社會進步。

台灣中央社以「鳥不生蛋的國家」來翻譯「shithole countries」這個英文詞,偽飾太過,真意全失。「鳥不生蛋」是指自然條件的惡劣、自然資源的貧乏以及由此帶來的窮困;而川普的原意是說,那些國家是自己把事情搞糟的,是奴隸主和奴隸的「合謀」,是「自作孽,不可活」。窮並非無藥可救的病症,只要「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志」,必定能奮起直追、改變命運;最可怕的乃是深入骨髓的奴性、卑賤、殘暴、怯懦,缺乏自治能力,把自己的家搞得跟糞坑一樣臭氣熏天。

若用這個標準來衡量,中國就是一個典型的「糞坑國家」。中國有一寸乾淨的土地嗎?中國有一條清潔的河流嗎?中國的廁所是全球最骯髒的,所以中共總書記習近平曾2015年4月和2017年11月兩次就「廁所革命」作出指示,強調推進「廁所革命」。不但景區、城市要抓,農村也要抓,「補齊影響民眾生活的短板」。然而,即便各地紛紛耗費巨資興建「五星級廁所」,卻需要數以萬計的廁所「所長」來嚴密監控和管理,否則3、5天不到就會變得臭氣熏天。習近平乾脆再設置一個「廁所革命小組」並自任組長,反正他已經擔任了幾十個小組的組長,再多一個也無所謂。

從當年蔣介石掀起「新生活運動」到今天習近平發動「廁所革命」,只能表明這個鐵的事實:中國仍然是「巨嬰國」,中國人仍然是不會好好「如廁」的「巨嬰」──財大氣粗的中國人到香港和台灣以及全世界「自由行」,雖然狂買奢侈品,卻沒有擺脫隨地大小便的惡習,香港人譏之為必須學習如何「尿尿」和「便便」的「蝗蟲」。

專制制度只能產生「類人孩」,中國要擺脫「糞坑國」的名聲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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