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祝瑛:透過教育 翻轉性暴力受害者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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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2/07 00:04
性暴力本質與過程,是一場對於個人人格的嚴重殺戮與戕害,學者指出,透過學校與家庭教育、經由法律等宣導,才能杜絕性侵事件發生。圖為性侵罪行累累的美國國家體操隊前隊醫納薩爾。美聯社

周祝瑛/政治大學教育系教授、《翻轉性別教育》作者

最近發生幾件與性暴力有關的事件,令人心酸。一件是國內6歲女童慘遭哥哥國中同學性侵後溺斃的案子,另一樁是美國一家3個女兒皆遭體操隊醫生性侵,父親在法庭上憤而欲攻擊醫生受阻的鏡頭。看到這些報導,再回想數月前,在國內引起震撼的林奕含《房思琪的初戀樂園》一書的出版,描述補教教師長期誘姦未成年學生的經過。事後,果然先前被各方韃伐的涉嫌補教教師,終獲不起訴處分,如今又有誰還在關心涉嫌者的去向?

令人感慨的是:無論中外,時至今日,社會上的層層共犯結構,依然牢不可破,這些有形與無形的枷鎖,造成年輕孩子們遇害時求助無門的困境!難怪林奕含女士會在生前的訪談自白中,道出:「集中營是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屠殺。但……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屠殺是房思琪式的強暴」等評論。從筆者教授性別教育多年的經驗來看,納粹「集中營」畢竟是二次世界大戰中不幸的產物,加害者罪行昭彰,事後全世界也先後發出大規模的反思與審判行動,去追討受害者的公道與正義。相對的,「性侵」案件卻每天層出不窮在你我周遭持續發生,充滿在社會各個角落,似乎永無止境。

誠如美國著名的人類學家,本身也是性侵受害者的Cathy Winkler所言:「強暴,是一場社會性謀殺。」性暴力本質與過程,更是一場對於個人人格的嚴重殺戮與戕害。從長期來看,這是一種堪稱社會與人格的徹底被謀殺!只是受害者卻常因申訴蒐證困難,與害怕社會二度傷害等壓力,不敢聲張,只能隱忍含恨終生。相對於那些經常食髓知味,逃脫法律制裁而逍遙法外的加害者,世人往往只能扼腕。

尤其在台灣,根據統計,遭遇性侵與性暴力受害者,主要介於12到18歲佔多數,且往往報案率不到1成,其中更不乏是遭受熟識者或家人的性侵害。不但法律上難以事前介入保護,案發後也有蒐證的困難!

另一方面,誠如東華大學前教授陳若璋所言:性侵害的加害人,本身不僅有罪,更是有病的一群。如果不能正視家庭內的暴力,及早防範,社會上的性侵案件將會繼續不斷。至於對受害者,陳皎眉教授更提到,目前社會上還普遍存在「好人有好報」的心態。許多人會對受害者予以指責與批評,認為不幸遇到性侵的人,大多行為不檢點,穿著太暴露,或不注意自己安全,才會發生意外。雖然提高個人警覺可以避免性侵事件的發生,但如果是發生在家庭、親人與熟人之間,真的防不勝防,則不應責怪受害人。

為此,如何避免上述不幸事件的一再發生,需要透過學校與家庭教育、經由法律等宣導,來共同防止上述的性侵事件發生。並且要防微杜漸,從小孩子著手,在學校中一再教導與宣導,並建立社區支持系統,及早對高風險兒童伸出援手,讓林奕含等不幸事件,轉化為台灣社會的正面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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