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侯任校長」會被「代理」掉嗎?

出版時間:2018/02/21 21:38

葉煬彬/國教院退休研究員

因管中閔當選台大校長後,遲未接到教育部的聘任函,今天(21日)上午十點左右,台大自主行動聯盟籌備會率領一百多人到教育部前抗議。教育部人事處長陳焜元事發後公開表示:如果事情都清楚了,我們能「不作為」嗎?

我認為當然可能「不作為」。這不是危言聳聽,台大校史上就真有一位「侯任校長」被代理掉,始終無法到任,後來還被暗殺了,這個倒楣鬼名叫「許壽裳」。

包括「台北帝國大學」及「兩位侯任校長」在內,代理校長不算,台大從創校至今,共產生有十六位校長。

「兩位侯任校長」的名字分別是:「許壽裳」和「管中閔」。其中「許壽裳」已成歷史人物,「管中閔」舊曆年後能否到任?尚在未知之數。

話說從前。早期台大的經費係由省庫支應,陳儀當時擔任「台灣省行政長官」,他屬意同鄉的許壽裳擔任台大校長,在威權時代,其功能等同於台大校長遴選委員會選出管中閔當校長一樣。

人事案經發表後,由台灣省行政長官「報部核定」,當時的教育部由CC派陳立夫和朱家驊所掌控,和現在的教育部一樣,不願意發給聘書。後來由羅宗洛、陳建功(戴運軌)、陳大齊等人先後「代理」了一年,當時的校長任期並非固定是四年,這一代理就把許壽裳給擠掉了,始終無法真除。

陳儀雖是地方大員,但拿中央的CC派也沒轍,只好改派許壽裳擔任「台灣省編譯館」(與後來的「國立編譯館」無關) 館長,算是補償,這才解決了台大校長長期代理的格局,由機械工程系統出身的陸志鴻擔任台灣「光復」後的第一位台大「正式」校長。

陸志鴻的出線,是「台灣省行政長官陳儀」和「教育部長朱家驊」協調下的產物,這在威權時代是慣有的事。身為最高領導人的老蔣,當時睜隻眼閉隻眼,任由底下派系搞鬥爭,他坐收漁利,在日理萬機的領袖心目中,台大只是台灣省的一所大學,像是個屁。

回頭再談許壽裳。這個人是留日派的,學歷不算高,但身為國學大師章太炎的入門弟子,漢學基礎自然高人一等,雖然當不成台大校長,後來在陸志鴻的邀請下,擔任台大中文系正教授,兼系主任,常批評CC派干涉教育,1948年2月18日晚上,因故被暗殺,或許與口沒遮攔的個性有關。

陸志鴻之後的台大校長,大部分都出身於中央研究院院士,至少擔任過中央研究院評議員。其中:莊長恭是第1屆中央研究院院士;傅斯年也是第1屆中央研究院院士;錢思亮1964年獲選中央研究院數理組院士;閻振興1982年獲選中央研究院數理組院士;虞兆中1978年當選中央研究院評議員;孫震(1987年-1996年)擔任中央研究院評議員;楊泮池2006年當選中央研究院院士。只有醫界出身的陳維昭以及電機系出身的李嗣涔,與中央研究院比較沒有淵源往來。

另外,自孫震之後,台大開始由自己學校畢業的校友擔任校長:孫震台大經濟系學士;陳維昭台大醫學系學士;李嗣涔台大電機系學士;楊泮池台大醫學系學士。新當選的校長管中閔,雖然不是台大經濟系學士,但2002年當選中央研究院院士,也算是承續了台大歷屆校長的一半傳統。

我在另一篇未發表的文章中曾經提到,以《大學法》現有規定,並未限制「教育部」聘任「管中閔」擔任台大校長的時間,教育部自可以「不作為」的方式無限期以拖待變,只要背後的執政黨挺得住,管中閔及其支持者也只剩消瘦及跳腳的份。

當時看過原稿的人都認為不可能,現在既然發現校史上有「許壽裳」的先例在,雖說是民主時代,但自古人性相通,人同此心,心同此裡,難保台大不會出現第二個無法到任的「侯任校長」。是否如此?且讓大家拭目以待。

至於暗殺云云,管爺雖說是大砲型學者,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讓許壽裳、傅斯年等人專美於前,但民進黨並沒有暗殺政敵的傳統,關於這一點,「管侯任校長中閔」倒是可以放一百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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