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件事管窺管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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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2/27 17:03
台大遴選委員會選出國發會前主委管中閔成為台大新任校長,爭議不斷。資料照片
台大遴選委員會選出國發會前主委管中閔成為台大新任校長,爭議不斷。資料照片

葉煬彬/國教院退休研究員

要想深入評論一個人,一定要長期跟他很熟才行,這樣講出來的話才能一語中的。我跟管中閔素昧平生,也沒有了不起的學歷和職位,只能平實地根據客觀資料加以分析,但正因為如此,事實勝於雄辯,使得他根本無從逃避。

首先我要討論的第一件事是,他早期曾經同時佔有兩所大學的專任職缺。

時在民國八十年代,據《維基百科》所呈現的資料推論,他當年在美國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擔任教職期間,和他後來在國立台灣大學經濟系擔任教職期間,在時間上明顯有兩年多的重疊期,這種重疊並不是屬於能不能「兼職」的問題,而是兩個教職都是「專職」的問題。

沒有人能夠同時擔任兩個學校的專職,其理甚明。很明顯,管爺既欺騙了台大,同時也欺騙了伊利諾大學,這是他在台灣學術界的起手式,以玩兩手策略起家。

或說,他自1994年起,在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處於留職停薪狀態,只領台大教職的薪水,這又涉及到新的問題了。

通常在一個學校留職停薪期間,允許其到另一個大學講課,包括擔任客座教授在內,但並無法允許其在另一個大學擔任專職,這跟借調不一樣。請問管爺,你當時在台大擔任的是「兼職」或是「專職」?以他後來在短期內升等台大正教授的事實來看,明顯是屬於「專職」。

不管他在台大是「兼職」或「專職」,前揭伊利諾大學當時仍視他為該校的專職教師,否則不會在隔年(1995年)將其升為「長職副教授」,管爺直到1996年才辭去該校的職位。

美國大學當時已施行:「講師」、「助理教授」、「副教授」、「正教授」四級制,台灣當時仍施行:「講師」、「副教授」、「正教授」三級制,一直到1997年8月,才加入「助理教授」這個職稱,實施四級制。

管爺當時具博士學位,在台大可直接擔任副教授,不知道後來是三年升等教授或是四年升等教授,這是有差別的:若是以博士學位擔任副教授,四年專任以上年資才能升等正教授;若是以助理教授資格升等副教授,三年以上年資就能升等正教授。不管如何,伊利諾大學的「長職副教授」職銜,在其升等正教授的資歷審查文件中,多半是會列進去的,在時間上,台大當局難道不會覺得奇怪嗎?

其次我要談的第二件事是,台大當局根本沒有立場同意他兼台哥大獨董。在台大現行校規中,專任教師若兼行政主管職務,只能代表學校官股至營利事業機構或團體兼職,不能以個人身份至營利事業機構或團體兼職。

管中閔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今,仍兼有台大人文社會高等研究院院長職務,按規定,他不能以專任教授的身分去兼台哥大獨董,除非代表學校官股。但台大卻以《國立台灣大學非兼任行政主管職務之專任教師任職或兼職營利事業機構或團體準則》,同意他兼任前揭獨董,除非他辭去主管職務,否則這樣的審查結果,不就是濫用法條,知法犯法嗎?顯示台大並無自治能力。

現階段媒體批評他兼任獨董事件時,多偏重在有沒有提前偷跑,有沒有把其擔任台灣大公司獨立董事、審計委員及薪資審計委員會委員等職務,登記在台大校長遴選的候選人推薦函上,可說是避重就輕,捨本逐末,移轉了真正的焦點所在。

最後我要提出來討論的事件是,學術發表會中發表的論文,算不算正式論文這件事,我認為其論定,常因學科不同而有不同的標準。醫學系以及相關以實驗為主的科系,重視正式的專業學報論文可以理解,但在人文學科中,專書出版可能比所謂的論文發表還要更為重要些,不能一概而論。

經濟領域屬社會科學範疇,應該是介於兩者之間才對。管中閔與陳建良共同掛名發表的那篇名為《兩岸經貿合作架構(ECFA)政策效果評估國際貿易實證》的文章,就算不是專業學報的論文,但也不能看成是無關痛癢的演講稿,視而不見。

講得不客氣一點,請問,碩、博士「學位論文」算不算「正式論文」?若「學位論文」根本不是擁管派所謂的「正式論文」,那是不是就允許其抄襲或不當引用他人資料呢?若是管爺所指導的研究生,論文抄襲或不當引用他人資料時,管爺是視而不見呢?還是鳴鼓而攻之呢?以管爺的個性,應該是屬於後面那個群族中的性情中人才對。

既然如此,前揭管中閔與陳建良共同掛名發表的那篇文章,被指責為不當引用張姓碩士生「學位論文」資料,內容有若干雷同之處,請問這件事嚴重不嚴重?管爺雖是被掛名,要不要負相對應的責任?為何至今仍沉默不語?

評論一個人,不能只看單一事件,應該兼顧他長期的行事風格,這樣才能真正了解一個人,也才有資格進一步去評論他。

關於這一點,相信管爺也是同意的,因為他所擅長的計量經濟學,便是同時兼顧「橫截面(空間)數據」和「縱長面(時間)數據」兩個面向,使得他的經濟分析獨具見解,建立了崇高的學術地位。如今我用同樣的方法去分析他,他應該覺得欣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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