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瑜:搶救「舊」熊讚,連結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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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4/20 15:00
台北市吉祥物熊讚「微整形」成第五代,預計明天亮相,最明顯是鼻子改為淺藍色,眉、眼、嘴型也微調,但這次調整引發不少爭議。資料照片
台北市吉祥物熊讚「微整形」成第五代,預計明天亮相,最明顯是鼻子改為淺藍色,眉、眼、嘴型也微調,但這次調整引發不少爭議。資料照片

江文瑜/台灣大學語言學研究所教授
 
台北市觀傳局在本月18日的台灣文博會上發表新的熊讚平面造型與周邊商品,之前觀傳局長對外宣稱,熊讚只是「微整型」,請大家期待新的造型。但18日的平面圖像一出爐,大家終於清楚看見熊讚不是「微整型」,而是「大改造」──多了白眉毛,鼻子變「海洋色」,還有原先招牌的45度微笑嘴型變得比較接近貓嘴弧度,身上的金牌不見了,連原來惹人喜愛的短手都變成長手。原先臉部的五官配置因為加入眉毛,也產生不少對應的改變。
 
根據觀傳局的說法,這隻新熊的平面造型也是立體熊讚人偶的藍本,未來將全面取代舊的熊讚人偶(以下簡稱熊讚)。若以藝術與設計的角度來看,這隻所謂的「新」熊讚是否有比較可愛,可能見人見智,但熊讚粉絲頁上有不少粉絲紛紛留言,不少人表示喜歡原來那隻憨厚超萌的熊讚,有人表示不要給熊讚加白眉毛,有些人呼籲把金牌放回去,更有不少人懷念舊熊讚憨厚45度的微笑與有點脫窗卻誠懇的純真眼神。
 
但更多人在意的,是這隻新的熊讚已經不是原來那隻帶領大家走過世大運的各種歡笑與淚水、後來又不斷充實自己、升格為台北市吉祥物的熊讚。「舊」熊讚充滿正能量,除了推廣台北觀光與參加公益活動外,還有許多時刻走出台北市,關懷偏遠的小朋友與推廣愛心活動,甚至遠赴美國與日本,成為名符其實的外交大使。熊讚兩年多的努力,已經成為療癒人心的代表。遺憾的是,堅持改版的觀傳局偏偏忽略人性的重要關鍵:人類的情感是與記憶連結的,大家喜歡熊讚是透過一點一滴的記憶,而這個記憶充滿歡笑與淚水。
 
台北市觀傳局以為「變臉」無所謂,其實抹掉的是那隻與世大運感動記憶連結的熊讚。我無須搬出一堆科學理論,人們只需常識即可理解記憶連結對生命的重要。難怪有不少舊熊讚粉絲,表示難過到掉淚,因為記憶已經被斷裂。
 
更值得爭議的是,觀傳局原先的說法是,因為舊熊讚申請商標未通過,仿冒品很多,所以需要重新設計,但智慧財產局已經出來澄清這種說法的不實,表示智財局目前仍在審核舊熊讚,而且通過機率很高。而後觀傳局局長又改口說,改變是為了增加辨識度,說原來的熊讚與其他黑熊太接近。這種說法也讓人無法接受。只要是同種動物必然有相似處,重點在於如何在卡通化的過程中,抓到神韻與引人入勝之處,舊熊讚的獨特憨厚外型,經過長時間人民喜愛度的測試,通過眾人的考驗。           
 
我們不否定取得商標的重要性,這次觀傳局可以做的方式其實是把舊的立體熊讚,請一流的設計師轉化為平面圖形,相信可以畫出原來熊讚的獨特憨厚神韻。過去熊讚官網上根據立體熊讚轉化的貼圖也很受歡迎。另個補救辦法,是把現在變臉過的新熊讚當成熊讚家族的成員,例如原有熊讚的弟弟或哥哥。吉祥物有家族成員也是有其他的例子可循。
 
我們肯定過去長時期來,台北市政府為熊讚所做的努力,但可惜的是此次觀傳局的變臉行動,幾乎沒有先試水溫,沒讓粉絲與台北市民有任何表達意見的空間。畢竟一個城市的吉祥物是屬於整體市民的,必須要有市民的認可與喜愛,才能深植人心。令人訝異的是,與熊讚有深刻互動的柯P市長竟然也未阻止觀傳局這次突兀的變臉行動。
 
立體的「改版熊」就要在21日正式登場。我們要問,台北市民還來得及搶救/舊熊讚嗎?

圖為第4代熊讚在世大運時與摘金選手合影。資料照片
圖為第4代熊讚在世大運時與摘金選手合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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