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人物3】27年前「獨台案」護學生被指搞學運 你想不到的劉兆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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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9/01 00:03

曾任清華大學校長的劉兆玄,1991年因有歷史所學生拜會獨派大老史明後,在校內籌組《台灣人四百年史》讀書會,檢調竟於清晨5點闖進校園宿舍將人帶走,並依《懲治叛亂條例》起訴,求處「唯一死刑」。劉兆玄不認同台獨,但更無法接受檢調進入校園,當年還是官派校長的他,毫不畏懼權勢,寫公開信向當時的法務部長呂有文抗議。回想20多年前的往事,劉兆玄說,如果再發生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但他淡然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大學校長該做的事!」

這起事件,後來被稱為「獨立台灣會案」,簡稱「獨台案」。劉兆玄直言,當時《刑法》還有唯一死刑,「很可怕的!」他說他收到通知後,得知是調查局人員埋伏在校園內,等該研究生一回宿舍就抓人,他認為此事非常嚴重,「特務怎能進大學作這種事?」因此就寫了公開信給法務部長抗議。

劉兆玄回想,事發隔天,學生要求去調查局抗議、示威要求放人。當時距離1987年解嚴,還不到4年時間,以當時的政治氛圍,根本難以想像竟有人敢去調查局示威,他擔心學生出事,於是請學校教授陪同,還特別叮嚀,「一個(學生)都不准少!可以表達意見,但要防止學生做蠢事。」

不過劉兆玄仍不放心,再派校車護送學生,這些保護學生的作為,反而讓外界直指,校長帶頭挑起學運。所幸後來因民主思想開始萌芽,輿論給政府施加很大的壓力,政府最後妥協,放回學生,事情圓滿落幕。

「獨台案」是台灣最後一件「叛亂案」,1992年5月15日,立法院三讀通過《刑法》第100條修正案,刪除陰謀叛亂罪處罰,台灣民主逐步走上正軌。

這是劉兆玄對「大學自主」的堅持。他說,大學是不是一般場所,是實行理想與教育的地方,要有充分自治精神,情治單位不能毫不尊重大學,想去哪就去哪,事先當然要與校方商量。儘管他不太贊同「獨台案」中學生的台獨主張,也儘管當時此事給他帶來許多壓力,但如果「獨台案」再發生一次,「我還是會這樣做!」他說,「我只是做了一個大學校長該做的事!」

離開清華大學後,劉兆玄步入政壇,但2000年政黨輪替後,2004年劉兆玄重返學術圈,出任東吳大學校長。即使已過了10多年,劉兆玄仍堅持他治學的開明作風,這也讓不少東吳教授開始當名嘴,闡述政治理念,最後也同樣進入政治圈。國民黨立委江啟臣、民進黨立委羅致政、時代力量立委徐永明等人,都曾擔任東吳政治系教授。

只是這樣的名嘴文化,也讓劉兆玄憂心。他不願點名誰,僅說,教授們動不動就講「學術自由」,但學術自由應該是特權而非人權,先有學術、才有自由,要拿出學術成果,否則整天講學術自由,又有什麼學術成果能向外界證明自己的專業?「能做的都跟學術沒關。」

再繼續延伸到仍塵埃未定的台大校長遴選案,劉兆玄感嘆,此事不應變成只是藍綠的問題,這裡面本來是有是非的,變成藍綠後就沒是非了,也許有人故意如此,政治力量進來後,就談不上是非,最後也讓一名教育部長陣亡。(鄭鴻達、何哲欣/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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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兆玄堅持大學自主、學術自由。田裕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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