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人物4】劉兆玄新書《阿飄》挖刨政治黑幕 「歡迎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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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09/01 00:04

曾任行政院長的劉兆玄,今年6月再度用筆名「上官鼎」出版最新小說《阿飄》,故事內容是一名具有隱形能力的外星人,與一名極具正義感的記者,聯手揭發台灣政壇弊案,並探討台美兩國民主制度發展迄今的缺失。劉兆玄說,他希望讓年輕人了解,沒有一種民主制度是完美的,若台灣誤把選舉當作民主,會越來越危險,所以希望透過小說,讓年輕世代覺醒。不過劉兆玄坦言,年輕人不愛看書,目前他與出版社正計畫,將《阿飄》改編成戲劇。他說,改變或許很慢,但他還是對台灣的未來深具信心。
 
《阿飄》故事中的男主角,是漢代《史紀》作者司馬遷的庶子司馬永漢,當年因司馬遷得罪漢武帝,侍妾隨清娛逃離地球,兩千年後,司馬永漢重返地球,除了尋根外,也希望考察地球的制度,作為故鄉「塞美奇晶」改革之用。「阿飄」司馬永漢能隱身,眼耳還能隨時錄音錄影,他到台灣的立法院,發現立法院長廖淳仁正與財團、樁腳設計一樁土地開發案與軍購案,於是全程錄下,並交給一名獨立記者丘守義爆料。
 
為了追查真相,「阿飄」與廖淳仁先後到了美國,結果發現被外界視為民主聖地的美國,兩百多年來的發展,竟也越來越偏離正道,成為選票與金錢交換的遊戲,要選總統至少要3百億元美金,且政治人物不再直接賄選,而是透過濫開支票「藏賄於民」。紀錄完這些所謂「民主」真相後,「阿飄」帶著10萬筆資料返回故鄉,希望修正「塞美奇晶」的制度,避免淪落地球的後塵。
 
談及故事中的人物,劉兆玄說,他最喜歡的當然是「阿飄」,因「阿飄」有人性,一半是地球人、一半是外星人,他與丘守義是工作夥伴,一個有無所不在的科技,但無法解讀資料的含意,要與媒體結合,才能無往不利。而故事中的反派代表廖院長,也是劉兆玄喜愛的角色之一,因為廖院長是代表的是另一種「理想」的代言人,存在於很多國家的政界,且神奇的是,廖院長到了最後甚至因為「負能量」太強,竟然能穿越時空。
 
至於《阿飄》故事中的關鍵人物丘守義,因不怕罪權貴,導致沒有報社敢收留,淪為自由撰稿人與名嘴。劉兆玄說,這正是當今媒體的生態,記者有正義感,但相對就可能如丘守義,過得窮困潦倒,「現實中,媒體也有非常大的壓力,有很多生態、潛規則,他們的責任是把真相告訴讀者,但也有困難要面對。」
 
劉兆玄曾貴為閣揆,故事題材又與政治有關,很容易讓人聯想內容是在影射其他人;《阿飄》的書封也直接寫,「歡迎對號入座」。劉兆玄澄清,這只是出版社的噱頭,實際上並無任何影射,不過身為小說家,他的創作當然是想讓讀者覺得好像似曾相識,仔細看又很多地方不一樣,很多點點滴滴,拆開來很像都存在過,拼湊在一起又不像,「這是技巧,很像人與事都存在,才很有說服力。」
 
不談個別角色,《阿飄》究竟想探討台灣民主出現什麼樣的問題呢?劉兆玄說,每種制度都可能運作很好或不好,因為都會有周期性,一開始設立時,開國先賢有建國理想,會一步一步到位,慢慢成熟、興旺,但累積到一定程度,出現了問題,讓這個制度設計無法應付時,就會陷入困境,無法運作,甚至開倒車。
 
劉兆玄舉美國為例,很多人都不解,為什麼美國會在兩年前選出川普總統?但事實上,川普上任後聲勢很旺,擁有廣大鐵粉支持。川普勝選的啟示,可能就會讓很多從政者為求勝利不擇手段,開始尋找奧步,例如「藏賄於民」、肉桶政治,若選舉淪為鈔票與選票間的循環,未來就難再改變政壇風氣,因此需要中間的力量,尤其是公民的力量。
 
劉兆玄說,台灣的民主制度還不至於這麼嚴重,但希望台灣人民能清楚了解,民主絕對不等於選舉,台灣過去最驕傲的是可以投票,但若把「選舉」與「民主」畫上等號,一定會出問題。
 
劉兆玄進一步闡釋他的理念,民主是以民為主,所以「民」最重要,但若「民」有問題,又請來他們來作主,就會出現問題,因此必須先改變人民的素質,否則會變民粹。台灣要改變這樣的風氣,只靠政客會越改越爛,因為政客只想取得政權,所以需要人民覺醒,有覺醒公民,再透過政客去改變。他舉例,台灣可以多設一些公民學校、社區大學,多上公民課程,不要只看政論節目學習民主、政治,不然會越來越病態。
 
這不禁讓人納悶,曾任行政院長的劉兆玄,在閣揆任內都無法改變政壇亂象了,轉行當小說家,難道光靠手中的一隻筆,就能實現理想嗎?劉兆玄解釋,要改變本來就不能靠在上位的政治人物,必須靠人民對於政治的認知,產生新的看法,這不是一、兩天就能改變的事,要有人先付諸行動,要從草根做起,讓人民被感動。但他相信,筆也有筆的威力,「馬克思的筆厲不厲害?孫文的筆厲不厲害?筆不是比權力厲害?」
 
劉兆玄也說,他只是寫小說,寫小說的人沒有義務提供答案,他只是希望透過小說引發迴響,若能引起更多討論、重視,就會有符合民意的改變。他再以「阿飄」為例,從地球帶回10萬筆資料後,要怎樣設計更好的制度?就要是求諸野,宇宙若比鄰。「希望年輕人看完《阿飄》後,能去想他們要的政治是什麼,畢竟未來是他們的。」(何哲欣、鄭鴻達/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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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兆玄希望透過小說《阿飄》,讓讀者思考台灣需要什麼樣的民主制度。田裕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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