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系列】別被《地球最後的夜晚》劇情綁死 隨鏡頭感受美

出版時間:2018/11/04 03:15

(入圍:最佳劇情片、導演、攝影、原創音樂、音效)

畢贛3年前以《路邊野餐》獲金馬獎最佳新導演,今年第2部作品《地球最後的夜晚》直接升格提名最佳劇情片及導演獎。不變的是,一樣在他故鄉貴州凱里、依然在片中讀詩,且前作41分鐘一鏡到底,這部增長為60分鐘3D一鏡到底。前作全素人,此次湯唯、黃覺、張艾嘉、李鴻其等演員全成為他製造魔幻浪漫的「工具」。

電影以男主角黃覺的口白視角貫穿,他飾演的「羅紘武」幼時在凱里被母親遺棄,多年後重返凱里,想起12年前,李鴻其飾演的好友白貓死了,他欲找出殺死白貓的黑道「左宏元」,但先遇見湯唯飾演的左宏元的女人「萬綺雯」。 他與萬綺雯迸發情愫,後來對方消失。此次再返故鄉,老家已成漏雨積水廢墟,他在潮濕裡遊蕩,浮現與萬綺雯的畫面是回憶或想像?他搞不清;他在時鐘背後發現1張照片,背後寫著「邰肇玫」,他當線索探尋萬綺雯,問到賣藝女子說沒聽過,但該處另有陳慧嫻跟山口百惠。

是的,很有趣,許多角色名都用舊時代真實明星的名,跟《路邊野餐》放了李泰祥的《告別》和伍佰《浪人情歌》等流行歌曲一樣,這回他依然任性做了「作者記號」。

畢贛愛讀詩寫詩,他刻意將此片情節打碎得斷裂零散,如詩般非線性連續,偶有關鍵詞,再穿插虛實回憶,飄渺不定。唯有影像音樂美感真實如影隨行,攝影鏡頭極美,王家衛御用燈光師黃志明讓許多光影浪漫盡現,賓館中、段鈞豪的旅館的日式走道、隧道裡、積水屋舍映在牆上的波光瀲灩,加上林強的電氣襯樂流洩,都是心水。

電影被畢贛拆解成前後兩部分,第1部分是「記憶」,所以片段瑣碎。在羅紘武尋找萬綺雯時,某女子叫他先去看場電影稍等,他進戲院戴上3D眼鏡,我們(觀眾們)此時也得戴上3D眼鏡,自此開始60分鐘的一鏡到底,即第2部分:「夢境」。

第1段,他曾去找飾演白貓媽媽的張艾嘉,對方正染髮,他說若是遺棄自己媽媽會染紅色,白貓媽則說自己絕不會;第2段他再遇的張艾嘉,已成滿頭紅髮準備離去的婦人,那顯然是羅紘武潛意識裡想追尋的母親。

他又突遇一小男孩,要他陪打乒乓,那是他未出生就被打胎的兒子,也或是兒時玩伴白貓。他再遇湯唯裝扮的另一女子,對方不叫萬綺雯,但就是幻境裡羅紘武心心念念盼尋的萬綺雯。

後段的「幻」明顯與前段的「實」區隔,因為後段羅紘武旋轉乒乓球拍,便靈驗帶著萬綺雯分身飛上天空。羅紘武送了萬綺雯分身一支錶,說代表「永恆」;萬綺雯分身回送他一支煙花,說代表「短暫」。他點燃煙火,接著帶萬綺雯分身說去體驗會旋轉的屋子,旋轉需要念咒語,是首詩。

這部片唯一出現的一首詩:「用刀尖入水,用顯微鏡看雪,就算反覆如此,還是忍不住問一句,你數過天上的星星嗎?他們和小鳥一樣,總在我胸口跳傘。」念完,屋子果然旋轉起來。接著,David Chizallet的一鏡到底鏡頭還沒cut,游移回到剛才點煙火之處,煙火仍閃爍,所以時光沒流走,停頓在片刻,果然是虛幻的夢。

《地球最後的夜晚》確實有劇情有線索,但導演似乎沒要你清楚理解來龍去脈。他講一個男人和女人的故事,實則在表達「追尋」。無論在現實或虛幻裡,他都在尋找遺失的記憶。

羅紘武有句台詞說:「電影肯定是假的,但記憶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所以他已經告訴你,人物事件真假交錯。

後面60分鐘影像其實並無特別需要3D,但意念上,導演讓你知道「3D電影」之於現實生活擺明是假的,但它比2D更貼近你腦海想像畫面的立體既視感。這是導演再次區隔電影前後的工具。但究竟前後有何不同?沒有不同。記憶和幻象一體兩面,它們都是隱藏在腦海裡的世界。飾演羅紘武母親的張艾嘉告訴他:「活在泥沼裡不可怕,活在記憶裡才可怕。」

畢贛再次徹底完整地執行了導演意志,我覺得他沒有真的要述說什麼曲折的故事,他只是要給觀眾一種情緒與氛圍,一種專屬電影藝術世界的感受。(文/張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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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覺(左)和湯唯在片中有一段虛實交錯的情。劇照
黃覺(左)和湯唯在片中有一段虛實交錯的情。劇照

李鴻其在片中客串,戲分不多,但角色關鍵。宣傳照
李鴻其在片中客串,戲分不多,但角色關鍵。宣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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