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之星】琇琴自閉30年被嗆啞巴 無緣許茹芸當「錦繡」搭檔

出版時間:2018/11/07 00:01

在于子育(琇琴)人生前30年,她的世界只有唱歌,她膽小內向,會躲在媽媽身後、用歌譜遮臉,甚至被罵是啞巴,主持外景節目被蛇嚇到昏厥,2005年拍《住左邊住右邊》被導演王偉忠髒話問候,竟自虐愛上演戲,但6年前拍戲摔傷意外恐造成半身不遂,如今的她彷彿重生,含淚回想「躺在那邊動都不能動,我跟老天爺說,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我自己,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于子育受訪被虧只有「魚的記憶」,她坦言從小困擾,功課也差,後來才發覺是有些閱讀障礙,她夾在聰明的姊姊和弟弟間非常自卑,唯有唱歌讓她有存在感。每當家裡請吃飯,飯後餘興節目就是要她唱歌,她唱著唱著就躲在媽媽背後跑走,伯伯就給她5毛錢、1塊錢嘉獎,她也常參加眷村歌唱比賽,永遠以《太湖船》奪冠,每當她一開口就感覺世界停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高中畢業,她被一首《愛之旅》影響,想變成吉普賽人帶著吉他去流浪,只是才上了一堂吉他課,意外被老師和搭檔招攬簽約唱歌,當時的她害羞到不敢看著男生說話,每當上台演唱,兩個老師得拿著吉他輪流走到她身旁安慰,因為她緊張到牙齒猛敲麥克風,即便如此,對她仍是享受。
 
簽約到期,吉他老師建議她去新開的民歌餐廳試唱,她記得排第1個是王中平,前1個是原民女歌手巴奈,兩人唱完,她驚覺太厲害,轉頭跟老師說「我們趕快走」,被安撫後留下來唱了2首,獲排班大哥賞識要為他們排班,讚她聲音清新,她欣喜若狂,對她來說,得到人生第一個肯定。
 
她苦學4個月學會自彈自唱,但不敢跟人對話還是心結,她會刻意把歌譜蓋過臉,讓搭檔和客人互動,曾有台下遞點歌單寫著「琇琴都沒有說話,都看不清楚妳的臉」,搭檔笑虧「她這個人出生下來就不會說話,只會唱歌」。楊明煌想要跟她簽約,也因她太內向,決定幫她找個搭檔配,就怕她出道宣傳一句話都不會說,她竟央求發專輯可不可以只要畫像不要拍照。
 
搭檔找了半年,包括許茹芸、黃嘉千等,楊明煌都覺得不適合,最後找上錦雯,有天約在西門町木瓜牛奶初見面,結束前錦雯留了她的BBCall。她人還沒回家BBCall就響,電話中錦雯說「我對妳太好奇了,改天約一下或我去妳家住」,她心想太急了婉拒,而錦雯給她的第一印象是「永遠說不完的話,對我來說太聒噪了,她很積極也是她可愛的一面」。
 
可以跟楊明煌簽約,于子育覺得何其幸運,但也波折重重,因老師製作公司解散、轉到福茂,但覺得她適合滾石,原要把兩人一同帶去,他卻出了車禍。1995年3月16日楊明煌過世後,爸爸問「什麼都沒有了,妳們還要繼續嗎」,但她不知道要做什麼,仍繼續唱。
 
當時她已和錦雯在民歌餐廳搭檔,過了近2個月,滾石主管突然來聽她們唱歌,也透露聽楊明煌提過,聽了歌聲表達合作意願,她覺得走到盡頭又燃起希望,也認為是老師冥冥之中安排,只是從簽約到正式出片間隔8、9年,她形容「整個青春都在等待」。
 
兩個截然不同的女生搭在一起,起初磨合很不順利,在民歌餐廳時期連選歌都不同,錦雯選的是伊能靜或動感節奏,她選的是齊豫、潘越雲類型,磨了2、3年彼此更有默契,尤其楊明煌走後兩人變得更緊密,「既然是老師撮合我們一起,就不能讓他失望」。兩人因唱歌相識,連吵架冷戰時,會突然把王菲的《冷戰》拿出來唱,唱完就沒事了,以歌聲化解爭執。
 
1998年組成「錦繡二重唱」出了專輯,于子育仍跨不過受訪這一環,每次回公司,宣傳看到錦雯就念「妳一定話要這麼多嗎?可不可以留點話給她講」,看到于子育就罵「妳是啞巴嗎?不會開口嗎」?被動的情況直到主持《勇闖美麗島》才翻轉,剛開始因兩人台語爛,差點被換角,她接話也大多「是喔」、「蛤」等語助詞,慢慢磨練、自然聊天忘了鏡頭,也走出自己的風格。
 
她曾覺得當藝人很苦,能不能只唱歌,為什麼來主持?但2年來,兩人從起初美美的妝,到後來上山下海自然近素顏,她也敞開心胸跟人互動,但依然膽小。印象最深刻是她去台南蛇洞,即使蛇不聽蛇教官指令,錦雯披著沒毒的蛇依然興奮,但輪到她時,畫面變成蛇王拿著蛇追她,她大哭腿軟仰頭昏倒,還上了救護車。
 
從唱片到主持,她和錦雯幾乎24小時在一起,她形容「幾乎比家人相處時間還長,是生命共同體」,但怎會因接廣告鬧翻,她僅說是羅生門、誤會,但事情已發生。即使後來破冰,感情似回不去,她覺得可惜,也比喻是人生階段,「和錦雯就像是念了一所學校,當同班同學、很好的朋友,現在就是到了高中大學畢業後各有各的目標,她有她的生活,很祝福也很支持,我也有我的緣分」。
 
主持到演戲,都是她沒想過的,2003年演了第一部《慾望六人行》,她從緊張到安全感,覺得是躲在角色背後玩的人,也可體會不同人生,演比較悲情的角色,演完回到自己會有種幸福感,總之演戲讓她越來越開朗。而真正開竅是拍了《住左邊》,她當時死背劇本,但面對從不看本的郭子乾,總是對不上他的詞,王偉忠要她把耳朵打開,她卻不明白。
 
NG永遠是她,常常一個卡,即使不是她出錯,她也緊張道歉,林美秀曾安慰要她不要中計,「這是偉忠哥愛妳的方式」,她心想「怎麼可能,罵髒話罵全家,一卡東西就丟過來,想想應該是我是偉忠哥的藝人,他就像自己的爸爸一樣,在大家生氣之前先罵我」。因那段時間密集訓練,演了別的戲她赫然覺得輕鬆,才懂了什麼叫做「打開耳朵」。
 
環境變化,唱歌成了興趣,演戲變成主業,她一路演來約60部戲,曾二度入圍金鐘獎。但2012年拍大愛《心開運轉》摔傷卻差點中止演員生涯,她當時躺在地上無法動彈,她望著天求救、道歉,乞求再一次機會,如今回想依然情緒震盪淚止不住。復工後,她覺得生命一定有任務,彷彿重生更全心全意投入。至於後遺症,她稱若太累容易腰痠,盡量不翹腳,撿東西、起床等動作都要小心。
 
現在很多年輕人不知道她曾是歌手,她不眷戀過去,只向前看,她把演員當成終身職業,問她還想不想唱歌,她毫不考慮說「當然,這是一輩子的事,就算沒人幫我出片,不能因此熱情就沒有」。拍戲現場她會放音樂,藉舞台劇解癮,提到「錦繡二重唱」2007年發了《20年後的幸福(新歌+精選)》沒再出作品,她自信回「到現在都不覺得是最後一張,人生際遇很難講」!(宇若霏/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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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育(琇琴)如今充滿自信,笑看人生。趙世平攝
于子育(琇琴)如今充滿自信,笑看人生。趙世平攝

于子育(琇琴)對唱歌始終懷有熱情。趙世平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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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育(琇琴)過去非常內向,不敢跟人互動。趙世平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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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子育(琇琴)回想摔傷意外曾望天求救。趙世平攝
于子育(琇琴)回想摔傷意外曾望天求救。趙世平攝

于子育(琇琴)從歌手路轉為演員,一路上等待歷經不少挫折。趙世平攝
于子育(琇琴)從歌手路轉為演員,一路上等待歷經不少挫折。趙世平攝

錦雯(左)和琇琴組成錦繡二重唱出道。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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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茹芸9月推出新專輯《綻放的綻放的綻放》。資料照片
許茹芸9月推出新專輯《綻放的綻放的綻放》。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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