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建人專欄:美國國會為何支持台灣

1991
出版時間:2018/11/14 00:00
美國期中選舉結束,論者觀察,美國會對台態度將不會有明顯改變,原因包含合乎美國利益、對中國感憂心、同情台灣及長期工作等四項。圖為總統蔡英文今年接見對台友好的美國參議員賈德納。翻攝總統府Flickr
美國期中選舉結束,論者觀察,美國會對台態度將不會有明顯改變,原因包含合乎美國利益、對中國感憂心、同情台灣及長期工作等四項。圖為總統蔡英文今年接見對台友好的美國參議員賈德納。翻攝總統府Flickr

程建人/外交部前部長

美國期中選舉結束,美國國會有相當變化,有人問,下屆美國國會對我立場會否也有所變化,我說,不會,可能還會加強。

不只是大家熟知的多位友我參眾議員(除了眾議員羅拉巴克 Dana Rohrabacher),大多連任,下列一些重要因素,更是美國國會友台情形不會改變的重要原因:

一、合乎美國利益:美國為世界唯一超強,美國人多半因此感到驕傲或自負,為維護美國地位與榮譽,無不努力以赴,對於可能的挑戰或挑釁,則致力防範、對抗或制衡。政府決策者如此,民意代表如此,一般百姓也是如此。我在外交界接觸過無數美國國會議員及助理,無不以美國利益為最先考量,而大多數認為,與台灣維持密切友好關係,無論從戰略、政治、軍事、經濟等各方面看來,均合乎美國利益。

二、對中國大陸憂心:自二次大戰以來,先是美國帶領的所謂民主集團與蘇聯為首的共產集團對立,除大陸內部發展及台海危機之外,韓戰、越戰等、使美國朝野對中國大陸共黨政府,均持敵視態度。稍後中俄交惡,1971年開始,尼克森總統聯中制俄,作戰略性調整,美國朝野對中國大陸看法逐漸改善,終於在1979年建交。

初期,中共貧窮落伍,強調改革開放、韜光養晦,美國則表示願見到一個和平、穩定、繁榮的中國,但美國人對共產國家不同的制度及意識形態所抱持的猜忌始終存在。近年來,由於中國大陸力量驟增,儼然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第三軍事強權,政經影響力擴至全球,美國感受到壓力,以至今日公開表示視中國大陸為長期戰略的挑戰與威脅,美國政府政策固對中國大陸處處防範,國會議員亦多持類似看法,部分議員猶有過之。(事實上中國大陸亦曾在美國國會方面下甚大工夫,但終因政制不同,意識形態相異,利益有別,長年猜忌,成果有限)。

三、對台灣同情:1950年韓戰開始以後,美國視台灣為在西太平洋不沉的航空母艦,為西太平洋第一島鏈重要基地,提供大量軍、經、援助,使台灣與美國在安全、經濟、文教等多方面建立了廣泛而深入的關係。這些關係,在兩岸敵對的情形下,不斷深化,即使40年前,美國與我斷絕正式外交關係,依然延續。

40年來,台灣社會開放,政治民主化之後,更得到美國朝野,尤其是國會兩黨人士的認同與支持。早年國會山莊上對我批評不遺餘力的所謂「四人幫」(參議員甘迺迪、斐爾及眾議員索拉茲及李奇)也因為台灣日趨民主化,後來轉而大力支持台灣。若干友我議員助我方式甚至超過我們的期盼,有人說這叫「more catholic than the Pope」。

四、長期國會工作:1971年之前,我駐美大使館國會工作,主要係由大使及政治組同仁作聯繫,此外,從二次大戰時,蔣夫人建立與若干重要國會議員之友誼,續由其親屬孔家維持。惟自1971年之後,我政府決定加強我國會工作,將原在軍資組負責的胡旭光將軍調至大使館本部以公使銜大使特別助理,負責國會工作。而我駐美大使館亦成為各國駐華府大使館最早成立國會組者。迄今47年來,自聯繫、交往、到邀訪、洽助,建立起我們與國會極佳的聯繫與溝通管道。再加上其他駐處的配合,在美僑胞熱心協助,以及國內對在美國會工作的重視與支援,使我對美國國會工作各階段都有不少表現,發揮重大作用。

其中值得列出的有:一、通過《台灣關係法》;二、通過其他多種友我法案及決議案;三、經常發言助我;四、迎晤我訪問及過境美國的總統及重要人士(甚至曾助我安排空軍專機接送國會議員與我過境總統聚敘);五、成立參眾兩院台灣連線。

在華府,許多人認為,我們多年的國會工作表現數一數二,可與以色列相比擬。我想,最應該感謝的仍是國人數十年來勤奮努力,在經濟、政治、文教、社會等多方面所創造的成果,贏得美國友人的關注與支持。而美國國會友人助我基本上乃係維護其本身利益之所在,更不待言。此與我國內任何一政黨執政,實無任何直接關聯。

關鍵字

程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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