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窮書生變科學狂人 直擊基因編輯學者賀建奎家鄉

出版時間:2018/12/03 00:36

因創造出一對「基因編輯雙胞胎」而 全球成名的中國生物學家賀建奎,過去一周持續受到來自各界的猛烈抨擊,形容他是「基因狂人」。香港《蘋果》近日前往賀建奎的家鄉----湖南新化,揭開這位來自貧苦農民家庭孩子,從書呆子成為父老鄉親口中「中國愛因斯坦」的成長之路。但這一刻全中國負評如潮,培育他成材的老師有口難言,不知如何評價這位「基因天才」。

「我從來不把安逸和快樂看作是生活目標的本身,這種倫理基礎,我叫它猪玀的思想。——尊敬的愛因斯坦」。34歲的賀建奎自小就立志要做「中國愛因斯坦」,在他高中一本老師獎勵的筆記簿上,更將偶像的名言寫下,當作自己的座右銘。

賀建奎出生在湖南省婁底巿新化縣科頭鄉石章村,新化縣更是湖南省內20個國家級貧困縣之一,而其成長的石章村(原名賀家村),距離縣城10多公里,全村僅2000多人,當中有一半姓賀。記者找到一幢兩層高的磚瓦結構樓房,這就是賀建奎的老家,現在只住有年屆六旬的賀建奎父母,賀家是個切切實實的農民戶,父母自小做農活,父親18歲時曾應召入伍,退伍後回家耕田,也曾做過挖煤工。母親則失智。

63歲的父親賀伯山和太太對於記者突然造訪,表現有點驚訝,但仍非常客氣,當得知記者是想採訪幼子賀建奎時,即顯得十分興奮;賀父拿著手電筒在簡陋的房間一角,搜出兩箱鋪滿厚厚灰塵的紙箱,裡面全是建奎高中時所用的課本及一些學校獎勵的筆記本。

對於兒子建奎一夜成名後,但創造出「基因編輯嬰兒」的研究,他表示:「對兒子的工作一點都不懂,以前也問過他的具體工作內容是甚麼,兒子回答說,跟你講也不懂,只聽說過基因,甚麼基因。」至於為何被千夫所指,賀父說:「我搞不懂!」他只知道兒子在美國回流中國後一直在深圳搞科學研究,父子二人一年才只見一次面,「有時候是清明節,有時候是春節。」

賀伯山育有兩名兒子,長子名紅奎,而建奎是老么,「兩兄弟自幼聰明、好學。大兒子紅奎讀書成績也不錯的。」可是因家裏實在太窮,賀父在長子初中畢業時就要求他不要讀高中,轉去讀中專,因為三年中專畢業後,學校包分配到工作;再者他根本無能力供兩個兒子上大學,哥哥放棄大學,賀建奎的天才基因因而得以發揮。

 「他甚麼都是第一,小學是第一,中學是第一,大學也是第一。」賀父對賀建奎讚口不絕,至於他最優秀的科目是甚麼,他笑言:「外語,數學也不錯,生物也很好!」他指賀建奎花最多時間就是學英文。他就讀中學時,竟然一邊放牛一邊朗讀英文,見到村民就用英文打招呼或講英文,村民還對賀父說:「你兒子患精神病了,在和牛胡言亂語。」
賀父隨之拿出建奎的初中三年的「月考表」,仍保存得相當完好,上面列有語文、數學、外語、歷史、政治、化學、物理及體育科,全部都80、90分以上,當中最高分就是化學,97分,而數學、外語、政治和物理都是全班第一。

立志成為「中國愛因斯坦」的賀建奎,自小對化學和物理情有獨鍾,他部份筆記都密密麻麻抄寫了物理、數學及化學等公式。其中他高中一、二年級時熟讀的《高中生物》,裏面亦有關「生物的生殖和發育」的內容。另一本建奎愛不釋手的書籍就是《量子力學》,整套書已破爛不堪,相信是他經常翻閱留下的痕跡。

最令賀父難忘的事,當建奎讀高中一年級時,老師向他推介一本好書,並希望他買回家慢慢閱讀,他到了書店覺得價錢太貴,於是在一個周日,花了四小時,在書店內將該書背了下來,「當老師問他有沒有買那本書時,賀答稱不用買了,已把全書背下來。」

賀建奎憑優異成績考到湖南偏遠小城最好的高中「新化一中」,且一直名列前茅,2002年高考更考得670分,但他沒選北京大學醫學專業,反而選讀中國科學技術大學。而且由該大學本科畢業後,後來到美國多間大學深造,全憑努力獲得獎學金,父親說:「當年第一年入大學時,家裡人左借右借,籌了一萬元(約4.5萬元台幣)給他上大學,但學期末就有獎學金了,從此再也沒用過家裏一毛錢,都是靠獎學金;後來到外國留學,第一年出國時,家裏再給他借了4000多元,給他買機票和在美國的第一個月生活費;後來學校就給他每月2000美金(約6萬元台幣)的生活費了。」

賀建奎在美國留學期間,於2010年在美國與同是湖南新化縣同鄉曾艷結婚。對於未能出席建奎的婚禮,賀父母也沒有太多怨言。直至他2012年回國後,生育兩名分別3歲及5個多月大的孫女。至於兩孫女是否遺傳了建奎的天才基因,賀父說:「現在還小,大一點才知道。」記者問有否希望兒子用「基因編輯」為賀家增添一個絕世聰明孫子,賀父哈哈大笑說:「不曉得。」 (香港《蘋果日報》直擊報導)
 

香港《蘋果》前往賀建奎家鄉採訪。香港《蘋果日報》
香港《蘋果》前往賀建奎家鄉採訪。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父母對兒子成績表示驕傲。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父母對兒子成績表示驕傲。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湖南老家的樓房,地下沒有鋪地磚,全屋十分簡陋。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湖南老家的樓房,地下沒有鋪地磚,全屋十分簡陋。香港《蘋果日報》

二伯母指,建奎發跡後也沒有好好照顧父母,背後的樓房為三伯父的家。香港《蘋果日報》
二伯母指,建奎發跡後也沒有好好照顧父母,背後的樓房為三伯父的家。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表示,兒子不但聰明好學,還會幫手做農活。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表示,兒子不但聰明好學,還會幫手做農活。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十分珍惜兒子這張相片,認為這相片拍得兒子十分英俊,所以將此相片放置床頭。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十分珍惜兒子這張相片,認為這相片拍得兒子十分英俊,所以將此相片放置床頭。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中學時統計自己所得科目分數。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中學時統計自己所得科目分數。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在深圳參加校友足球比賽時獲得冠軍的獎牌。(張軍攝)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在深圳參加校友足球比賽時獲得冠軍的獎牌。(張軍攝)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在兒子臥房找到南大畢業紀念册。香港《蘋果日報》
賀父在兒子臥房找到南大畢業紀念册。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今年清明回鄉掃墓,鼓勵二伯母的16歲孫兒要勤奮讀書才能出人頭地。香港《蘋果日報》
賀建奎今年清明回鄉掃墓,鼓勵二伯母的16歲孫兒要勤奮讀書才能出人頭地。香港《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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