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即時專題1】翁啟惠獲判無罪贏回清白 「希望傷害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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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8/12/28 21:38

中研院前院長翁啟惠被控2012年間收受浩鼎生技公司董事長張念慈3000張股票市值9300萬元的浩鼎股票,而將中研院醣分子研究成果私相授受給浩鼎,暗中幫助研發乳癌新藥,被士林地檢署依貪污罪起訴,士林地院經過近兩年的審理,今判翁啟惠、張念慈無罪。檢方表示等收到判決後,再研議是否上訴。晚間翁啟惠表示,他現在很平靜,「但希望傷害到此為止」。

翁啟惠晚間透過電話表示,無罪的結果在他預料之內,所以心情很平靜,因為經過法院審理後,他認為過去的「誤解」都已釐清,也覺得自己一定會得到無罪的判決結果,「我覺得檢調經過法院審理後,應該也了解技轉的事情,我就是沒有做不法的事,如果最後還是決議上訴,我依然會坦然面對,但還是想呼籲,傷害到此為止,我的名譽已經幾乎徹底被摧毀,而我更擔心的是台灣生技界及中研院的名聲。
 
翁啟惠回首這一切,他說起初心情激動、不安,因為當時不清楚檢方調查的內容,也擔心外界對於生技產業及技術轉移陌生,檢方可能會對他做出不利的處分,被調查的時候,每一天都像是「日夜凌遲」。
 
直到案件起訴後,進入法院審理,受命法官彭凱璐認真釐清技術轉移的概念,還有許多檢調原本誤解的問題,也一一解釋清楚,他的心情逐漸恢復平靜,相信司法終究會還他清白,所以他在宣判前,只準備了無罪的聲明稿,「我知道我一定會獲判無罪,聲明稿其實比較像是期許,只提自己的專業,還有對台灣審理調查過程的感想,而不是喊冤。」

翁啟惠今天並未到庭聆判,但翁啟惠哥哥翁崇惠和弟弟翁英惠都到場聆判,當旁聽席的親友團聽到翁啟惠無罪,立刻鼓掌、互相擁抱。
 
雖檢方起訴認為,張念慈從翁啟惠處得知,中研院在2011年間初步取得以酵素合成法製成Globo H醣分子研究成果,得以大輔減少生產步驟、製造時間、提高效率、降低成本,因此打算以1500張技術股作為交換條件,並以電子郵件告知翁啟惠,翁啟惠也回覆「OK」,只是之後因經濟部有意見才作罷,認為翁啟惠和張念慈此舉已經涉期約賄賂罪。
 
但士林地院合議庭認定,檢察官所提的電子郵件中,張念慈只有向翁啟惠提及浩鼎未來想發放1500張技術股贈與他,並沒有提及希望翁啟惠在職務內履踐何種行為作為交換,雙方並無約定對價關係,無法只以翁啟惠回覆「OK」,就認定雙方以股票作為交換條件。
 
另外,翁啟惠當時雖然為中研院長,負責綜理院務,並負有監督中研院研發成果管理及運用的職權,但中研院對研發成果的技術轉移授權事項,自前任院長李遠哲時期起,就是交由公共事務處負責,最終執行技轉公文簽署也只到中研院副院長層級,由於本案技術發明人是翁啟惠,翁才會以「創作人」身分接受公共事務處洽詢,法官認為,一切都符合中研院規定的流程。
 
至於檢方認為,翁啟惠拿女兒當人頭,收受張念慈3000張股票部分,士林地院合議庭認為,檢方忽略翁和張二人相識多年,翁長期透過張投資理財,模式都是由張建議翁買哪支股票,翁再依張指示匯款支付款項。
 
而翁啟惠在拿到3000張股票前,就已陸續用自有資金購買1460張浩鼎股票,也都是由張念慈代為管理,以當時浩鼎股票興櫃後成交價格來看,翁啟惠原本就持有的1460張股票價值1億6060萬元,足以支付後來認購的3000張股票所需的9300萬元。
 
至於翁啟惠沒有如實在財產公報上揭露以女兒名義持有3000張股票,並發布新聞稿強調自己從未持有任何上市、上櫃及未上市生技公司股票的形象,雖然嚴重影響民眾對個人及政府施政作為的信賴,但沒有誠實申報財產,只是違反公職人員財產申報法規定,應由行政主管機關處理,不該只因股票買賣是以借名登記方式進行,就認為翁放在女兒名下的股票是賄賂款項。


翁啟惠是國際知名學者,是全球首位成功研發「一鍋式合成法」及以酵素技術合成大量複雜多醣物的科學家,對許多疾病新藥開發貢獻良多,2006年回台接任中研院長,2016年卻因捲入浩鼎案淪為貪污案被告,他在檢調調查期間辭去中研院長一職,之後成為首位涉貪遭起訴的中研前院長。

士林地檢署起訴認定翁啟惠和多年好友張念慈,在2011年談妥用1500張浩鼎「技術股」股票作為條件,交換中研院現成的醣分子及製作技術,但因經濟部有意見而作罷,隔年張加碼開出3000張浩鼎股票,以9300萬賣給翁啟惠女兒翁郁琇。
 
檢方認為,翁郁琇只是翁啟惠的人頭,因為股票買賣都是翁啟惠決定,營業員也證實建議賣股時,都是直接聯絡翁啟惠,檢方因此在去年1月間依「不違背職務收賄罪」起訴翁啟惠、依行賄罪起訴張念慈。檢方之後在士林地院第一次開庭時,針對翁啟惠部分,變更起訴法條為「違背職務收賄罪」,也使翁啟惠面臨刑責從原本7年以上徒刑,變為最重可判無期徒刑。
 
翁啟惠捲入浩鼎案後,他始終冷對外界指控與官司,然而先前他接受《蘋果》專訪時,他罕見地哽咽了,他失落的說:「我回台灣是想幫忙,只有付出,但是到最後卻變成我做錯了什麼,感覺不是回到自己的家……」,為什麼一心貢獻,卻落得這步田地,讓他沉痛無語。不過他仍說自己不後悔回到台灣,也堅信司法終將還他清白。

至於張念慈及浩鼎副董事長許友恭、總經理黃秀美、研發長游丞德、前醫務處長廖宗志等5名浩鼎高層,涉嫌在解盲前出脫持股,被士林地檢署依涉內線交易罪起訴一案,由士林地院另案審理中。(顏凡裴/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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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17:17

更新時間:21:38(翁啟惠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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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啟惠先前接受《蘋果》專訪談到捲入浩鼎案被指貪污,哽咽地問:我做錯什麼?資料照片
翁啟惠先前接受《蘋果》專訪談到捲入浩鼎案被指貪污,哽咽地問:我做錯什麼?資料照片

士林行政庭長李世華說明判決結果。胡瑞麒攝
士林行政庭長李世華說明判決結果。胡瑞麒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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