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采】賴芳玉專欄:你相信有聖誕老公公嗎?

出版時間:2019/01/02 00:12

賴芳玉/律師
 
孩子總是有很多問題,讓人難以招架。於是很多父母都會預買「十萬個為什麼」之類的書,用來應付孩子的發問。
 
然而那些答案多立基於自然或社會科學,假設沒有這些科學根據時,該如何回應,例如這世上真的有聖誕老公公嗎?
 
今年,北美防空司令部延續六十多年推出虛擬的「追蹤聖誕老人」計劃並接聽孩子來電,白宮也是其中計劃的一部分。川普給了一個現實的答案,「七歲了,很少人還相信聖誕老人,對吧?」他的回答令許多人傻眼,因為沒有人會直接毀了小孩的夢。
 
然而或許很多父母都和川普相同的回答,只是沒有如川普毀掉「一群人」的夢而已。究竟這樣的回答有甚麼問題?力人心理治療所黃春偉及方曉喻心理師提供三個層面的探討。
 
第一個是處理的態度。在不清楚孩子的狀況,也沒有和孩子討論下,就直接以自己覺得適當的方式,告訴孩子這樣的答案,處理的方式顯然過於粗暴。
 
第二個是思考的方式。川普的行為充分展現「為你好」的大人角度,只站在自我、單方觀點,完全忽略孩子對於聖誕老公公存在的需求,這也是許多父母常有的現象。
 
第三個是聖誕老公公存在對孩子的價值和意義。奇幻、想像式的經驗對孩子具有很高的價值,孩提時期的天馬行空,是重要創造力的來源。例如小熊維尼的創作,一戰時期撫慰許多人的心靈,因為帶來很多想像與希望。簡單說,保有童心與童趣,不僅是兒童,也包括很多的大人都是極為珍貴的特質,尤其聖誕老公公具有神奇概念,「哇!好神奇」,一旦在童年留下這個情緒感受,在未來將可以支撐我們度過困頓,並讓我們在許多苦悶或困難生活中,依然找到歡樂的能力。
 
有時孩子有幻想式的朋友,例如玩偶或虛擬卡通,或許三、四歲孩子可能虛實不分,但對於七歲孩子而言,已經有區辨能力,因此它的意義來自於「選擇相信」;我們並非真的要看到聖誕老公公在天上行走,但我們選擇相信他的存在,那是家內「儀式性」的意義與樂趣,所謂的儀式性,在於共同創造神奇過程,共享這個遊戲的樂趣。幻想最大的價值,就在於它無關現實與對錯。然而川普卻把它搞砸了。
 
記得電影《美麗人生》,男主角在納粹集中營內,為了孩子不被納粹集中營裡的人發現,也不讓孩子經歷父親受苦及死亡的過程,男主角告訴孩子這所有一切都只是一個遊戲,並在贏得遊戲時與母親重逢。這種奇幻、想像式的遊戲,展現父子間樂趣,更包含父親的愛。倘若此時有人如同川普破壞它,告訴孩子這並不是遊戲,很難想像將會發生甚麼災難。
 
因此,我至今相信聖誕老公公的存在,而那個存在指的是「貴人相助」、「神奇的」、「無限可能的」及「希望」的價值。川普不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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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芳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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