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視蘋】「跳海時父親已彌留」 王世堅首揭11年前吞淚秘辛

出版時間:2019/01/30 08:00

提到台北市議員王世堅,「跳海」、「over my dead body」搞笑形象深植人心,或「柯黑大魔王」及激動浮誇的議會質詢,沉悶政治透過王世堅就成另類喜劇。然而,私底下的王世堅,熱心助人、謙和有禮,且還能拉一手好琴。

猶記他首度賭輸而外界要他跳海之際,今卻娓娓道出「其實當天爸爸已在醫院彌留,內心是非常悲涼的」。王世堅一路從228受難家庭的成長軌跡,在搞笑喧鬧的政治背後,內心深處卻承載許多悲戚。

從小就立志當科學家 意外成為「柯」學家

王世堅說自小讀愛迪生、愛因斯坦跟牛頓這類故事,這些科學家的偉大研究與發明,對人類進步影響甚鉅,導致他從小崇拜科學家,更自嘲人生走了數十年,從商場轉戰政壇成為民代監督市長,在長時間近距離觀察柯文哲後,也拜柯之賜,雖當不成科學家,卻也成了「柯」學家。王世堅剛坐下接受《蘋果》專訪,談到成長過程不到3分鐘立馬提到柯文哲,如同他臉書的從政信念「打馬、屠龍、砍活寶」。

外祖父張榮宗在日據時代是台灣文化協會成員,對抗國民黨軍隊、捍衛家鄉,卻在228事件犧牲;父親王明德參加革命家謝學紅的讀書會,也遭政府拘禁3年,就連母親與阿姨在黨外時代也賣力奔走。家庭背景讓他在成長過程中,總思索著政治當是保護弱勢對抗強權,不該遭豺狼虎豹掠奪,這才是符合公義社會。鐵桿綠的王世堅在偏綠的中山大同區,不僅選民服務如雪片般,就連其他選區的協調會也親自服務,不像部分議員僅找助理代勞。

大學畢業選擇從商,經營鐵工廠及營造廠事業,他看從政者最煩惱的是需接受政治贊助,直言自己無法向人伸手,等他有能力照顧好家庭時,開始資助助民進黨。他說,後來受到謝長廷鼓勵才參政,謝曾說他每次談事情都會提出解決辦法,這是他的職業病,畢竟老闆每天會面對問題,並找到解決辦法。王世堅用台語解釋說「田產與妻小是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事」,他須讓家人無後顧之憂才考慮從政。

剛選上議員適逢馬英九當市長,為凸顯本土意識我刻意用台語質詢,沒想到馬英九私下跑去學台語,還曾說「我是他的台語老師」;但有官員聽不懂台語,有回他叫警察局馮副局長上台備詢,結果工務局長跑上來站半天,原來副局長是外省人聽不懂台語沒上台,反倒是工務局長誤聽成是在叫他,聽錯的上來站一小時,他驚覺質詢首要是讓別人聽得懂。他質詢一年才領略問政要深入淺出,才開始化繁為簡或用道具質詢,最後變成搞笑更是他始料未及。

王世堅說,11年前的北市立委選舉,國民黨每天喊八仙過海,當時他民調比對手還高,最後被弄煩才脫口「若八仙過海我就要跳海」,他自認是台式幽默,選輸大家要看他跳海,本想是玩笑話,既然別人當一回事就該履行,「每一句話背後都有神明在看」。他難掩悲傷情緒說,其實跳海當日父親已在醫院彌留,三天後就離開人世。民眾笑看一月寒冬濕冷的三芝淺水灣,王世堅一個重心不穩被浪打到海裡,還譏笑「不是跳海是落海」,卻不知他內心如冷冽的海水般淒苦,他卻幽幽地說「男子漢大丈夫說過的就該算數」。

over my dead body 是哀傷情境的寫照

王世堅指,無論跳海及高空彈跳打賭,在兌現承諾時心情都不好,另在318學運他是不忍學生遭警察驅趕,又見白狼意圖把學生趕走,情急才說「over my dead body」,內心自認若無法保護學生就枉費當議員,「當時的心情是悲憤的」,怎知那句話卻被網友拿來搞笑還加配樂。他說自己的原意不在稿笑,也不在意被定位成哪種人,強調自己做對的事情,後來他思索出心得,只要他說的話被注意到,總好過甚麼都不被知道,唯有先讓民眾知道,才有機會去咀嚼及了解背後的真義。

眾人看王世堅愛打賭,他笑說,其實他私下從不賭博,只會下棋,撲克牌只會玩吹牛,就連麻將都不會打。雖浸淫小提琴已近五十載,他總低調不願秀才藝,去年競選總部成立為感謝鄉親才特意小露身手,讓支持者驚呼琴藝驚為天人,從研究室滿滿的古典CD足見對音樂的喜好。

他說,小提琴有種無形魔力,與人類腦波有某種程度契合,挑動靈魂的最深處,掌握每一根神經,僅能以迷戀形容。面對記者央求他拉一段小提琴,他堅定說「已拒絕10幾個節目邀請,若特別破例會對不起其他人」。

與柯文哲沒任何恩怨 談起柯瞬間血壓飆高

柯文哲要求媒體不能提到「王世堅」,發問只能以「那個人」稱呼。因為可以罵柯文哲才願意接受《蘋果》專訪的王世堅回說,市民選他當議員是要監督市長,不是跟市長吃飯當朋友或啦啦隊,他對歷屆市長都相同標準,但柯文哲心態偏差,認為4年前獲得民進黨支持,也要他跟著支持,就算支持柯也應該監督,興建公宅政策他就支持,但柯強拆晴光市場攤棚一案,王認為就是欺負弱小、不把小市民死活當一回事,這違背他從事政治的初衷。王世堅一談起柯文哲瞬間情緒激昂,不時咬牙切齒,記者深怕重演他飆罵柯而血壓飆高情景。

緋聞「每提一次我就認一次」 走過風暴回歸家庭

王世堅選前製作柯黑卡大受歡迎,柯文哲卻反酸「應做汽車旅館卡」。提起緋聞,王世堅說,作為政治人物本當受檢驗,就算挖瘡疤都須接受,雖自認被過度檢驗且一件事被講十幾年,「就算有緋聞也只對不起太太,在公領域沒有對不起市民」。他說,或許別人可能不這麼看,但最多也只能消遣這件事,錯了也就承認且「每提一次我就認一次」,從未在此事有所遮掩。王話鋒一轉談柯文哲策動網軍糟蹋他,只要稍有風吹草動,他就遭網軍霸凌,甚至有多達幾萬通留言。他激動說,在政治上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柯文哲做不好,卻是對不起全台北市270萬市民。

走過緋聞風暴,王世堅終究選擇回歸家庭,他自承現況與太太互動很好,家庭有十足凝聚力,感嘆現在太忙、少有機會出遊。心細的他還說,3月6日就是與太太結婚30周年紀念日,他打算帶太太去日本看櫻花,重溫過往常帶家人去日本出遊的美好時光。王世堅並指,因父親接受日本教育,過去父母還健在時,每年都會帶父母親到日本賞櫻,也會帶小孩去東京迪士尼樂園遊玩。

工作再累看到女兒心都被融化。王世堅強調兒子調皮、女兒貼心,他要盡全力保護家人,更不讓家人參與政治事務。他回憶,記得兒子剛出生他非常開心宴請了十桌,待太太生女兒時他因公務太忙忘了有所表示,一度讓工廠同仁以為他重男輕女,他得知後就主動替女兒餵牛奶。至於對小孩的虧欠則是他過去質詢常罵馬英九,卻讓兒子在課堂上遭老師批評「像王世堅這樣罵市長就不好,公民素養太差」。他說,為了保護家人,就算車壞了得要去會勘,也讓太太開車在遠處讓他下車。

遭網軍霸凌氣到 不用智慧型手機眼不見為淨

王世堅排斥智慧型手機,原因除了手機用了6年多已有感情且又方便攜帶,他並指,現在資訊太過氾濫,希望能保有獨立思考的時間與空間。他透露數年前有同仁買蘋果手機送他,但他看到柯文哲的網軍不斷在網路對他霸凌,他觀看後情緒會受影響,乾脆眼不見為淨,到現在不會用、也排斥使用。他指自己仍習慣透過報紙閱讀,至於網路動態,多數時刻透過幕僚得知,粉絲專頁也是透過幕僚協助經營。

在助理眼中,王世堅是有理想的政治工作者,在選民心中是愛打抱不平的議員。現正值民進黨低迷時刻,王世堅仍奮力辯護,這是他身為民進黨員的認同。對於政治,王世堅則指,把握每一分鐘盡力而為,最大期盼是希望社會未來會更好,他也意識到時代不斷進步,後浪推前浪不知何時被推走,「有開始就有結束」,他不會等到別人決定要他走時才選擇離開,更樂意拉年輕人一把。

多數媒體喜歡採訪王世堅,除他談話句句成標題外,更重要的是他具親和力,若發現電話漏接,回撥時一定先說「歹勢歹勢,剛在忙沒接到電話」。外傳遇到經濟狀況差的選民,他會自掏腰包幫忙;若無意間對助理口氣不佳,事後會買兩個蘋果派偷偷放在桌上表達歉意。他不愛勞煩司機,總自己開車跑行程,更是忙到總把便利超商當自家廚房。此回接受《蘋果》專訪已過中午,結束時還拎了便當給記者,直呼「抱歉沒特別準備,不過這家便當很好吃」。這就是不為人知的王世堅。

過去王世堅以太忙及曾受《蘋果》網軍霸凌而拒訪。為能完成本次任務,記者再度糾纏,祭出「絕對留版面讓你罵柯文哲」,未料他欣然笑回「呵呵,這可以考慮喔」;最終在他行程稍有縫隙之刻「見縫插針」,他終於答應受訪。果不其然,王世堅在專訪時火力全開,超過一半時間痛罵柯文哲:從最初晴光市場攤商案互拍桌交惡,談到大巨蛋案到柯要選總統,從「過期酸奶」到「壞、惡劣、壞透了」,無不痛批柯文哲無中心思想、市政一事無成,簡直已成研究柯文哲的活字典。

謝龍介對賴清德的「一生監督你一人」已暫時落幕。而柯文哲口中「一生就被那個人牽制」的王世堅,這齣兩人恩怨糾葛大戲仍持續上演中。(林媛玲/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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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立志當科學家的王世堅,竟走入政壇成了柯黑大魔王。趙元彬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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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堅不用智慧型手機,眼不見為淨。趙元彬攝
王世堅不用智慧型手機,眼不見為淨。趙元彬攝

走過緋聞風暴的王世堅終究選擇回歸家庭,他自承現況與太太互動很好。趙元彬攝
走過緋聞風暴的王世堅終究選擇回歸家庭,他自承現況與太太互動很好。趙元彬攝

王世堅在尚未從政前,常帶著妻小到各地遊玩。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在尚未從政前,常帶著妻小到各地遊玩。王世堅提供

年輕從事營造業的王世堅與妻小在工地現場合影。王世堅提供
年輕從事營造業的王世堅與妻小在工地現場合影。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太太在年輕時堪稱清秀佳人。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太太在年輕時堪稱清秀佳人。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過去常帶父母與家人一起到日本賞櫻。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過去常帶父母與家人一起到日本賞櫻。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圖中戴帽者)學生時期看起來非常調皮。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圖中戴帽者)學生時期看起來非常調皮。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前中)年幼時與家人一起拍全家福,笑容非常燦爛。王世堅提供
王世堅(前中)年幼時與家人一起拍全家福,笑容非常燦爛。王世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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