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刑警:聚眾鬥毆修法的「胡蘿蔔與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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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時間:2019/03/15 15:21
近日全台各地街頭鬥毆事件頻傳,在行政院長一聲令下,警方展開一連串更強勢勤務作為,同時立即完成刑法有關聚眾鬥毆的修法會議,引發討論。示意圖。資料照片
近日全台各地街頭鬥毆事件頻傳,在行政院長一聲令下,警方展開一連串更強勢勤務作為,同時立即完成刑法有關聚眾鬥毆的修法會議,引發討論。示意圖。資料照片

林書立/警大博士生、刑事局警官
 
數周前,全台各地街頭鬥毆事件頻傳,在行政院長一聲令下,警方展開一連串更強勢勤務作為,街頭聚眾鬥事件開始明顯降低,同時立即完成刑法有關聚眾鬥毆的修法會議,聚眾鬥毆的修法在警政署與刑事警察局於治安會報提出後,立即獲得重視。

事實上《中華民國刑法》妨害秩序罪章第149、150條所稱「聚眾」與「公然」之要件的確產生嚴重適法疑慮,最高法院刑事判例28年上字第621號判例稱:「《刑法》第283條所謂聚眾鬥毆,係指參與鬥毆之多數人,『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者而言」如此一來,在面對當前因為通訊媒體發達,運用社群媒體號召之街頭鬥毆,即使經過警方移送,都難以被認定「參與鬥毆之人均係事前約定,並處於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
 
故聚眾鬥毆完全無法以刑法聚眾鬥毆之罪判刑,使得聚眾鬥毆,除非造成重大傷亡得適用《刑法》第283條之聚眾鬥毆重傷或致死罪,民國88年司法院所公告判決,豪無聚眾鬥毆的案例,實務上僅能由警察機關以社會秩序維護法之妨害安寧秩序、妨害他人身體財產或妨害公務罪章究責。
 
然而《社會秩序維護法》之處罰僅能處以3日以下拘留或新臺幣1萬8000元以下罰鍰,近幾年處罰情況僅為2000到6000元,使得聚眾鬥毆在警方大費周章展開臨檢、快打、取締、壓制、逮捕後,難以發揮刑法的懲教功能,打擊聚眾鬥毆對警方而言簡直是無米拼命炊。
 
聚眾鬥毆的修法,在行政院閣揆的重視下立即發揮效用,立即朝開跨部會協商,研議完成,修法後將對於聚眾鬥毆者,除了明確將「公然」之要件改為「於公共場所或公眾得出入之場所」、將「聚眾」之要件改為「聚集三人以上」,以排除條文適用障礙外,同時新增危險行為態樣之加重處罰,對於意圖供行使之用而攜帶兇器或其他危險物品或因而致生公眾或交通往來之危險者與以加重刑責。
 
此外,為支持第一線的執法人員,控制危險而難以約束的鬥毆行為,將原本需經該管公務員解散命令三次,減為二次,並罕見的在刑法中加入鼓勵停止犯行增列減免刑責條款,對於聽從警方告誡與制止而停止鬥毆者,可以減免刑責,可以有效加強第一線執法者對聚眾鬥毆者的控制力道。
 
而對於外界質疑本次修法可能會影響集會遊行的顧慮,事實上已於會議中審慎討論,最後加上「意圖為強暴脅迫」使之與一般集會遊行的具體訴求區別之,站在第一線執法者的立場,期待此次的修法能迅速通過,讓警方在處理聚眾鬥毆時,能同時運用「胡蘿蔔與棒子」,以新的司法武器,「獎勵」聽從警方告誡停止鬥毆者減免刑責,「懲罰」則適用新修正刑法的懲教來進行有效果的警政治安維護工作,此次的快速修法共識可謂無米造就巧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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