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國興 :金正恩俄羅斯牌難解制裁壓力

出版時間:2019/04/27 00:05

劉國興/退休大使、台大政治系兼任副教授

金正恩本月25至26日在海參崴與俄羅斯總統普丁舉行首度峰會,雖然實質會談內容對外公布不多,但一般認為除商討雙邊及區域合作關係外,朝核問題仍是重點。本年2月川金河內二會的破局,充分顯示美國玩的是要求北韓「完全、可驗證及不可逆」的「大交易」式棄核,尤其始終不鬆口的「最大限度壓力經濟制裁」已成為尚方寶劍。

川金二會後多方消息證實,金正恩當時與會最大目的是達成以拆除寧邊核設施,換取美國取消部分經濟制裁的「小交易」目的,尤其是2016年起聯合國安理會對北韓民生相關的制裁,已讓北韓經濟嚴重受傷。據統計2018年佔北韓對外貿易9成以上的與中共進出口貿易分別較前一年重摔33%及87%,國內生產毛額縮減約5%。天公不作美,糧食也欠收是10多年來最差的一次。

這種因遭強力制裁而經濟瀕臨崩潰的現況,更深化了2018年初金正恩因經濟制裁逐漸奏效,導致財政萎縮而必須暫停核試及洲際飛彈研發,轉為先尋求紓解制裁壓力方法的需求。前後經過川金二會、習金四會及文金三會在解除制裁方面都乏善可陳。川金二會後,4月17日金正恩視察新型「戰術導向武器」試射、被偵測頻傳重建飛彈發射台、還一度叫囂要求美方撤換川金二會破局的罪魁禍首美國國務卿龐皮歐(Mike Pompeo)等,亦無助於制裁壓力之解除,看起來反而像是在虛張聲勢。

很明顯的在朝核危機談判過程中,美國是底子較厚佔了上風。4月11日南韓文在寅總統在白宮會見川普,企圖說服川普在北韓棄核問題上由「大交易」改打「小交易」,但被拒絕。因此金正恩對與文在寅舉行文金四會已興趣缺缺。對老大哥習近平在忙於美中貿易戰之時能給予多少助力也不無疑慮。於是打剩下的俄羅斯牌,出手時機乃告成熟。

俄羅斯固然與北韓有歷史傳統友誼,但與中共相同,也都是聯合國安理會歷次經濟制裁北韓決議案的同意者,從未使用否決權,固然去年俄羅斯曾呼籲放寬對北韓的制裁,但要驟然改變立場,恐非易事。此外,是否願意起而反對美國之「大交易」作法,亦須衡酌現今美、俄之全面關係。可見普金會並未留給金正恩太多一廂情願的游走空間。故俄羅斯牌對北韓最殷盼的解除經濟制裁有多大效果,實不可高估。檢視此次會談中,普丁對朝核問題較積極的建議是恢復六方會談,此不啻回到問題的原點。

據4月22日英文《韓國時報》(The Korean Times)社論稱,俄羅斯目前每月供應北韓4000噸已煉製石油成品,自年初以來另已供應麵粉5萬公噸。故雖離解除制裁壓力很遙遠,但金正恩將向普丁提出繼續給予北韓民生所需的能源及糧食緊急需求,另要求按安理會決議原在2019年必須返國的1萬1千名在俄北韓勞工,也能得以延緩回國。

因此,普金會金正恩除爭取普丁對北韓對棄核問題「同步、分階段非核化」基本立場的支持外,對飽受制裁之苦的,則有雪中送炭之效。此外要普丁幫忙撼動美國減輕「大交易」的經濟制裁壓力,則甚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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