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婚專法4】人民有結婚的自由 大法官釋憲保障同婚

出版時間:2019/05/08 09:44

大法官2017年5月24日針對「同性2人婚姻自由案」作出釋字第748號解釋,使我國成為亞洲第一個以法律保障同婚的國家,748號解釋宣告《民法》關於婚姻的規定,未使相同性別2人為經營共同生活,成立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的永久結合關係,這部分是違憲的,主要原因是不符《憲法》保障人民的婚姻自由及平等權,該解釋命有關機關應於解釋公布之日起2年內,依解釋意旨完成法律修正或制定,超過2年若未完成,同性別2人可依《民法》婚姻章規定,持2名以上證人簽名的書面,向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

這件國際矚目的釋憲案是由同志先驅祁家威、台北市政府分別聲請,60歲的祁家威從1980年代起,就在台灣推動同志婚姻合法化,這是他第二次聲請同婚釋憲。大法官曾在2017年5月24日針對同婚案在憲法法庭召開辯論庭,當時祁家威強忍激動說:「我等了41年6個月又20天,今天終於開憲法法庭辯論,從我17歲、1975年開始決定當同志以來,最大的訴求就是《民法》保障同志伴侶婚姻。」

祁向大法官表示,婚姻自由是人民發展人格與實現人性尊嚴的基本權利,而選擇配偶的自由是婚姻自由的核心,應受《憲法》保障,限制同性結婚既不能達成重要公益目的,目的與手段也不正當,此外,國家有義務消除性別歧視,積極促進兩性地位實質平等,立法者應積極立法保障同性結婚權,卻長期消極不作為,已構成立法怠惰。

台北市政府則因多對同性伴侶陸續到戶政機關想登記結婚,但因《民法》主管機關法務部的函釋指出「婚姻章規定之婚姻,限於一男一女之結合關係」,戶政機關依此礙難受理同婚登記,遭受批評,因此台北市府聲請釋憲,市府代表在憲法法庭主張《民法》婚姻章規定違憲,因為禁止相同性別人民結婚,是限制人民選擇結婚對象的自由,侵害平等權等。

法務部則表示,大法官歷來解釋所承認的「婚姻」,都是指一夫一妻、一男一女的結合,同婚不在《憲法》保障的婚姻自由範疇內,至於同性伴侶的權益,應循立法程序,採取適當的法制化途徑來保障,現行有關婚姻的規定,是立法者考量「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社會秩序」,基於對婚姻制度的保護所制定,具有維護人倫秩序、男女平等及養育子女等社會性功能,並非立法者恣意而為,沒有違憲。

時任法務部長的邱太三當時也在憲法法庭辯論時表示,將來同性婚姻產生後,會有許多問題產生,例如祖先的牌位,要寫兩個都「考考」還是「妣妣」?庶民生活裡要怎麼定位是「媳婦」還是「女婿」?他認為會產生秩序上的衝擊。而邱太三因為這番話,還被網友戲稱為「妣考邱」。

大法官審酌各方意見後,作出釋字第748號解釋,指出大法官雖曾對異性婚姻的法律爭議作解釋,但從未對相同性別2人能否結婚作成解釋,而適婚人民無配偶者,本來就有結婚自由,其中包含「是否結婚」、「與何人結婚」,這攸關人格健全發展與人性尊嚴維護,是重要的基本權,應受《憲法》保障。至於以何種形式保護婚姻自由,是修《民法》還是另立專法,大法官認為是立法形成的範圍,在解釋中並未明示。

釋字第748號解釋是由司法院長許宗力、副院長蔡烱燉、陳碧玉、黃璽君、羅昌發、湯德宗、黃虹霞、吳陳鐶、蔡明誠、林俊益、許志雄、張瓊文、詹森林、黃昭元等14名大法官審理完成,另名大法官黃瑞明因妻子尤美女(立委)與相關法案的修、立法有關,迴避審理。

此外,參與釋字第748號解釋的14名大法官中,有2人持不同意見,其中大法官吳陳鐶提出「不同意見書」,他認為台北市政府是地方機關,關於《民法》的解釋適用,應受《民法》主管機關法務部的見解拘束,因此北市府聲請釋憲不符合相關規定,大法官也不應受理,另外,吳陳鐶認為「同性婚姻不是普世保障的人權」,《世界人權宣言》規定「男女」才能締結婚姻,《歐洲人權公約》、《美洲人權公約》都規定「男女」才有婚姻權,日本《憲法》也明文規定「異性」才能成立婚姻,目前(2017年5月)聯合國有193個會員國,其中只有荷蘭、比利時、西班牙等21國承認同性婚姻,因此我國《民法》未以婚姻制度保障同性2人永久結合,並不違憲。

大法官黃虹霞則提出「部分不同意見書」,她感性地以「手心手背都是肉」,表示此案無論結果為何,她都沒有喜悅,因為她收到超過200封陳情書,挺同婚、反同婚立場都有,因此深知雙方心中的罣礙與苦楚。黃表示,她同意的是「相同性別2人有權自主決定永久結合關係,相互扶持,應以法律適當保護這種結合」,但她也直言:「男女有別,很八股嗎?」黃不同意「相同性別2人的永久結合關係,與異性2人的婚姻毫無差別」,也不同意「不能以是否可能自然生育子女,作為兩者差別待遇的依據」,因為繁衍後代、生養子女畢竟是婚姻最重要的核心內涵,但748號解釋否定這一點,讓她難以贊同。(丁牧群/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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