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死」真的「不動保」嗎?

出版時間:2019/05/11 09:56

吳柏瑋/終結流浪動保聯盟召集人、政治工作者 

《十二夜》之後,「零安樂死」成為動保顯學,似乎不支持零安樂,就不能自稱動保人,而當流浪動物爆量,收容所一間接著一間因為無法消耗過多的流浪動物而被撐爆時,政府為了避免被動保團體攻擊,又必須解決收容環境因為超過收容數量而劣化等問題,因此開始選擇以名為TNR(捕捉、絕育、回置)的放養方式來消化爆量的流浪狗,甚至近幾年正式將TNR視為動物保護業務主推政策,而部分動保團體也正在推動TNR經費不足之處由中央補助「全民買單」;筆者過去也曾經投書表示TNVR(捕捉、絕育、疫苗、回置)及TNR並不能有效減少流浪動物數量,甚至筆者認為,TNVR與TNR用高成本進行絕育,但在減少流浪動物總數上完全沒有明顯效果,這根本就是浪費公帑來「討好愛貓、狗人士與特定團體」。

台灣的流浪動物問題已經是需要即時解決的問題,除了追車、咬人等人犬衝突外,對於野生動物的獵捕造成嚴重的保育漏洞,不只是單存的生態保護困境,更隱藏著防疫危害;在這樣的現況下,民眾真的應該去忍受花了大錢卻無法即時解決問題,且也無法確認可以解決問題的政策嗎?
 
倘若,TNR與TNVR並不是最符合動保價值與行政效率的方案,政府持續性的護航並且不斷增加預算來給予民間執行,而倡議者與執行受補助者又是同一批人時,很難不讓人懷疑有圖利的疑慮。
 
但筆者今日暫時不批判政府與部分動保團體勾結的問題,我們回歸政策本身的兩個關鍵「行政效率」與「動保原則」。

在筆者的觀察中,台灣目前唯一能夠「即時」解決流浪動物問題的方式有兩種:推行 TNS(捕捉、絕育、收容),最直接的減少流浪動物在外數量,且不會產生TNR後的生態及衝突問題。
 
但筆者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執行TNS所需的條件對於地方政府來說是非常嚴苛的,除了收容所的選址問題外,硬體設備、人力與持續照顧的預算更是難以估計的高,如果沒有辦法提供符合動物福利精神的收容環境,TNS只會回到零撲殺剛開始執行時的收容所產況,TNS的可行性必然不高。
 
而筆者在經過數月的天人交戰之後,不得不開始思考「零撲殺」的政策是否應該重新考慮了?也就是我起筆寫下這篇文章的動機。
 
很長一段時間,只要在動保政策討論中提到安樂死、撲殺等想法,我們都會得到「殺了還有人丟」、「太殘忍」等反駁,沒錯,我們都不希望犧牲任何生命,但筆者也不得不承認「安樂死」可能是現今唯一符合動物保護精神又有效率可以即時解決動保困境的方案。
 
先談效率,許多的人會說,安樂死無法比上出生速度、拋棄數量,但翻開史料,1948年台灣爆發狂犬病疫情,1951年時有紀錄的感染案例就高達238例,而當時的農復會與台灣省衛生處在1956年開始展開撲殺流浪狗與注射疫苗的政策,在短短的三年時間,1959年狂犬病就從台灣匿跡,1961年正式宣告完全撲滅,可見撲殺搭配家犬注射疫苗確實可以有效的抑制疫情的擴散,而其中特別針對流浪犬的撲殺模式,確實有效的減少流浪狗數量來解決傳染問題,撲殺確實可以”即時的”減少大量的流浪狗。
 
再談動保精神,筆者曾經提過TNVR與TNR的回置都是不符合動物保護精神的方式,簡單的說,只要貓、狗這類人為馴化外來種持續在野外生存,就不符合動物福利精神上的五大自由,換言之,如果是立基於避免動物持續受到不適當的痛苦與威脅,安樂死真的有過去想像中的這麼殘忍而痛苦嗎?
 
這幾年來,我們時常聽到流浪貓遭到流浪狗群追咬致死,也時常看到野生動物、人因為流浪動物的攻擊而受傷甚至喪命,當保護貓狗的群眾口口聲聲喊著「愛護動物」的同時,是否想過這樣的「愛」其實不但未生態與野生動物帶來近乎毀滅性的衝擊,更是給予這些流浪動物畸形而不健康「延長受苦時間」。
 
在過去數年的觀察中,每當有團體、個人倡議安樂死議題時,普遍愛貓、狗即動保團體均會以「安樂死無法解決棄養問題」,沒錯,安樂死與TNR、TNVR甚至現行所有「減少流浪動物數量」的手段都無法解決棄養問題,就連喊了幾年的「增加飼主責任」亦然,更別提「禁止販賣寵物」這些與流浪動物產出原因八竿子都打不著的荒誕說詞,減少棄養數量與即時減少流浪動物總數,並不相斥。
 
最後,筆者還是老話一句「愛他,就把他帶回家」,如果今天喊著強化飼主責任,卻一邊用TNR來執行放養的事實,那所謂的飼主責任只是自打嘴巴,沒錯,筆者也不會否認安樂死事在人為的剝奪動物的生命,但,用不當的方式延長生命受苦的時間,而且為社會、生態與動物本身帶來痛苦,這真的是「尊重生命」嗎?
 
我支持TNS(捕捉、絕育、收容),我也支持給動物有尊嚴,免於持續受苦的離開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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