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運出口】「大黃蜂」街頭化身孩子的玩偶 苦自己吞8年無悔

出版時間:2019/05/21 00:00

街頭藝人曹智忠每逢假日下午,就會打扮成《變形金剛》系列電影中角色「大黃蜂」,來到高雄捷運鹽埕埔站附近的駁二倉庫表演,他或坐或站,如同模型般一動也不動,偶爾揮手或轉頭緩慢搖擺身體,吸引經過的幼童高喊:「哇!是機器人、是大黃蜂耶!」爭相上前合影,如同孩子的大玩偶一樣。曹智忠說,當街頭藝人快八年,收入不穩定,也曾想找一份「正常的」工作,還好觀眾看他表演時發自內心的喜悅,支持他一路走來。他希望能藉著表演,讓大家暫時忘記這個社會「太現實,又太有壓力!」

曹智忠(26歲)說,他對表演很有興趣,因為小時候看過街頭藝人扮成雕像的表演,覺得在街頭做表演,跟觀眾互動「很奇妙」,所以從就讀樹德科技大學表演藝術系時,就開始上街頭演出。

曹智忠回憶,第一次表演是大學時的一次跨年,地點在高雄夢時代,「那次是扮演雕像,從中午十二點待到晚上十二點。」曹智忠說:「那時沒有控制好時間,沒有按時喝水,造成喉嚨發炎,有陣子吃東西有點麻麻的!」

曹智忠有天經過高雄的駁二倉庫,看到大黃蜂的塑像,「靈感就來了!」他立刻去看變形金剛的電影,從中去揣摩大黃蜂的角色,還花了兩萬多元積蓄訂做大黃蜂的服裝,再加上自己的改裝後,成為他最受歡迎的表演角色之一。

曹智忠表示,因為他之前都是表演雕像,「不會動的那一種」,看到大黃蜂之後,就想說做點不一樣的,「能不能用模型的方式來與大家互動呢?」於是他穿上大黃蜂服裝,遠遠看像是一尊真人大小的模型,在遊客經過前方時,他會模仿機器人以慢動作的方式轉頭,偶爾也會頂拳打招呼,曹智忠說:「結果小朋友蠻喜歡的!」

2014年太陽花學運,公民團體與大學學生佔領國會,抗議《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遭強行通過審查,當年就讀大三的曹智忠,在攝影課老師的鼓勵下,北上站在立法院門口,身穿大黃蜂服裝,手持太陽花,與學運學生、群眾互動,吸引許多人與他合影。

曹智忠表示,他在當年4月9日晚上來到立法院門口,「當時嚇了一跳,現場怎麼這麼多人!」他看到許多人參與學運、警察也在那邊站崗,就扮成大黃蜂,站在學生進出立法院的地方,會有學生出來休息,就能看他表演,「我想給他們一點鼓勵,那時候我想說他們在裡面那麼辛苦,想說跟著大家一起的那種感覺!」

曹智忠說,結果他從晚上10點多站到隔天下午3點多,「算是我表演時間最久的一次!」當時有媒體來採訪他,朋友跟爸媽看到報導,高興地通知他:「你上報了!」但其實還是蠻擔心他的安全。

曹智忠說,從學生時代開始,他當街頭藝人表演就不是完全為了錢,他一直很關心社會事,只要是對社會有幫助的,他就會過去,「也會免費出席慈善活動!」尤其是現代的社會,很多人壓力很大,他希望能藉著他的表演,讓觀眾暫時忘記這個社會「太現實,又太有壓力!」

曹智忠酷愛視覺鮮明的角色,除了大黃蜂之外,還表演過外星人、皮卡丘、黑白哥,2016年8月 《Pokémon GO》正式在台灣上線,當時玩家人手一機上街抓寶可夢,當年9月曹智忠現身雲林縣斗六市抓寶聖地「行啟紀念館」,穿著黃色緊身衣扮演真人皮卡丘,全程不說話、緩緩地走路,吸引不少抓寶玩家拍照,但也有人覺得太詭異,閃往一旁。

曹智忠坦言,表演時曾嚇到不少小孩,後來經過長時間觀察,發現身穿表演服裝時,如果主動靠近小孩,「通常小孩子會蠻害怕的,會覺得怎麼有一個東西在動!」但如果等小孩自己好奇、走過來過來查看,再跟他們互動,「就比較不會嚇到小孩!」

「我很喜歡這種跟路人互動的感覺!」曹智忠表演大黃蜂時,總是吸引遊客好奇關注,有些人會在他身旁一個用奶粉桶噴漆而成的功夫球投入零錢,曹智忠就會以慢動作模擬機器人揮手,或握拳與對方碰手,表達感謝之意。

每逢周末,曹智忠就會拉著裝有大黃蜂服裝的行李箱,來到在棧二庫,換裝完畢後,就到戶外開始像默劇一般的表演,有時大人看到曹智忠扮演的大黃蜂,整個人比小孩還激動,《蘋果》直擊不少年輕的爸媽鼓勵小朋友上前與曹智忠互動,再趁機拍下小朋友可愛模樣。
 
「大黃蜂、大黃蜂!」一群孩子追著曹智忠跑,好奇地「上下其手」。有時他會戴上兔耳朵帽子,更讓孩子們瘋狂,不斷拉著兔耳朵,直呼「好可愛呦!」讓曹智忠宛如孩子的大玩偶。

曹智忠說,他很喜歡街頭藝人這個工作,收入雖然不穩定,每月從幾千元到幾萬元不等,但還是能勉強度日,家中的阿嬤、爸媽、姊姊雖然也會給他表演的建議,但還是期待他找一份比較穩定的工作,他也曾經因此迷惘,去做調酒、餐飲類的工作,但終究還是難以忘懷在街頭跟觀眾互動的成就感,「現在都是靠當街頭藝人來賺錢!」

曹智忠在街頭表演時,也嘗盡人間冷暖,有時觀眾走過去,只是拍個照片就離開,也曾有嫌他的大黃蜂服裝破損,曹智忠笑說,這套衣服也用了五、六年,破損都是好奇的小孩造成的,「這是歲月的痕跡!」但電影中的大黃蜂惡戰後也會有傷痕,「小孩應該不會覺得奇怪吧!」
 
不過有趣的是,《蘋果新聞網》拍攝曹智忠表演時,一名小朋友拉開曹智忠衣服背部的小破洞來看,接著大叫「他是人!他是人」曹智忠事後說,街頭藝人的禁忌是不要在觀眾面前露出自己的臉,要保持角色的形象,否則可能會讓觀眾幻想破滅。

曹智忠說,街頭藝人的工作真的很自由,工作時又很開心,日後會想要找一些新的角色,能夠繼續走下去,有機會他也想出國去各個城市表演,跟不同的人互動,不同的文化,或許能刺激出不同的靈感,讓他再創新表演。(王勇超、吳世龍、楊適吾/高雄報導)

街頭藝人曹智忠假日會穿上「大黃蜂」服裝,在高雄駁二倉庫進行表演。楊適吾攝
街頭藝人曹智忠假日會穿上「大黃蜂」服裝,在高雄駁二倉庫進行表演。楊適吾攝

曹智忠表演時總是吸引許多小孩與他互動。吳世龍攝
曹智忠表演時總是吸引許多小孩與他互動。吳世龍攝

曹智忠如同機器人般以慢動作舉手向遊客打招呼,讓男童看得目不轉睛。吳世龍攝
曹智忠如同機器人般以慢動作舉手向遊客打招呼,讓男童看得目不轉睛。吳世龍攝

曹智忠在棧貳庫表演時,遠看像是大黃蜂的模型。吳世龍攝
曹智忠在棧貳庫表演時,遠看像是大黃蜂的模型。吳世龍攝

曹智忠扮演大黃蜂,吸引遊客駐足拍照。吳世龍攝
曹智忠扮演大黃蜂,吸引遊客駐足拍照。吳世龍攝

遊客拿手機與曹智忠扮演的大黃蜂自拍留念。吳世龍攝
遊客拿手機與曹智忠扮演的大黃蜂自拍留念。吳世龍攝

曹智忠扮演的大黃蜂走動時,吸引小朋友圍觀。吳世龍攝
曹智忠扮演的大黃蜂走動時,吸引小朋友圍觀。吳世龍攝

曹智忠提著裝有大黃蜂服裝的行李箱,搭捷運前往表演。楊適吾攝
曹智忠提著裝有大黃蜂服裝的行李箱,搭捷運前往表演。楊適吾攝

曹智忠的行李箱裡裝有大黃蜂服裝。楊適吾攝
曹智忠的行李箱裡裝有大黃蜂服裝。楊適吾攝

曹智忠把大黃蜂服裝放在行李箱中,帶到表演場地附近換裝後,再開始表演。楊適吾攝
曹智忠把大黃蜂服裝放在行李箱中,帶到表演場地附近換裝後,再開始表演。楊適吾攝

街頭藝人曹智忠。楊適吾攝
街頭藝人曹智忠。楊適吾攝

曹智忠表演的角色之一「外星人」。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表演的角色之一「外星人」。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也扮演過皮卡丘。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也扮演過皮卡丘。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表演的角色之一「黑白哥」。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表演的角色之一「黑白哥」。曹智忠提供

曹智忠曾在太陽花學運時到立法院前表演,吸引不少人合照,「我想給他們一點鼓勵,那時候我想說他們在裡面那麼辛苦,想說跟著大家一起的那種感覺!」資料畫面
曹智忠曾在太陽花學運時到立法院前表演,吸引不少人合照,「我想給他們一點鼓勵,那時候我想說他們在裡面那麼辛苦,想說跟著大家一起的那種感覺!」資料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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