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視蘋】黃捷洩雄女叛逆期染髮穿耳洞 羞爆「公衛陳意涵」20人追戀史

出版時間:2019/05/22 16:25

「一個平凡的人」,這是高雄市議員黃捷去年8月開了人生首場直播的主題,當時僅宣布參選兩周的她,因有5名觀眾而開心歡呼;「妳是翻白眼的那個嗎?」這是黃捷現在幾乎每天都被路人問的問題。26歲的黃捷說,她過去覺得造神風氣很歪,沒想到自己卻因質詢高雄市長韓國瑜而成了「白眼女神」,讓她感受到韓國瑜整天被媒體記錄一舉一動的壓力。但黃捷堅持繼續當個平凡的人,就如同她喜愛的歌手鄭宜農在「光」歌詞唱的一樣:「你相信我吧,雖然我跟你一樣害怕,但我們可以一起尋找答案。」
 
普普藝術大師安迪沃荷說過:「每個人都能成名15分鐘。」但因為1個白眼而爆紅,這件事在1年前恐怕會讓許多人翻白眼,但第1個翻到外太空的,應該就是黃捷自己。
 
5→1萬8 素人參政驚奇當選

去年父親節,黃捷在臉書上開了人生首場直播,當時她的身分是時代力量鳳山區市議員候選人,2周前才宣布參選,而當時距離投票日僅4個月,畫面中的她直播時看到線上集滿5個好友還開心歡呼,十足素人模樣。

沒想到11月24日開票,黃捷獲得1萬8千多票,以該選區第六高票當選,還擠掉已連任7屆的綠營老將,讓選前被網紅列入「十大正妹議員候選人」最大遺珠的她擠進這座政治叢林。
 
比驚奇還驚奇 翻白眼竟爆紅

更想到的是,這名菜鳥議員就任4個多月後,本月3日在議事廳內,因台灣政治史上最大驚奇的高雄市長韓國瑜未能具體回應自貿區議題,還重複「高雄發大財」這句口號,讓黃捷不禁仰頭翻白眼,而這瞬間被拍下來上傳網路,點閱數短短2天衝破百萬。

「黃捷是誰?」「黃捷是誰?」「黃捷是誰?」「黃捷是誰?」「黃捷是誰?」……因為大家都想知道,所以問了超過3次。

白眼事件後第3天,我約訪黃捷,9個月前那個有5人來看直播就開心歡呼的人,當天共錄了7個政論節目、接受2個平面媒體訪問後,才有空於深夜10時過後在服務處受訪。

NPC毀劇本 創造新世界
 
黃捷表示,韓國瑜上任後在今年1月的臨時會、3月開議的定期大會,兩次施政報告與月初的兩岸小組報告都提到自經區議題,但她質疑會衝擊產業,所以才質詢。她預想的對答是韓國瑜能簡要說明自經區內容、要讓什麼產業進來、能創造多少產值,做過哪些評估,及對農業是否有幫助?「殊不知他在第一題就卡關了!」
 
雖然韓國瑜不斷跳針答「高雄發大財」讓人傻眼,但在議事廳內對市長「仰頭翻白眼」的率直舉止也不惶多讓,「平常就會翻白眼?」我問。

「是習慣!」搶在黃捷回答前,小她一歲的辦公室助理楊姓高中學妹先搶白。黃捷也說,遇到奇怪的事就是會翻白眼,當時韓國瑜的回答讓她有點崩潰,「我到底是遇到什麼NPC(Non Player Character,非玩家控制角色)啊?怎麼會不管問什麼都回答一樣的答案!」

她的大學同學Leo也幫腔說,議員往往在情緒激動處帶入自己的小習慣,「黃捷最無法接受的談話對象,就是邏輯思辨有嚴重障礙的人,翻白眼之舉,無奈的心情表露無遺。」

「翻白眼後有沒有預感會發生大事?」黃捷被問後說,當下感覺那天質詢如常,沒想到「一覺醒來,突然覺得世界變了。」
 
「請問妳是翻白眼的那個嗎?」黃捷不僅開始被媒體追著跑,甚至還被路人拜託翻個白眼來瞧瞧,讓她哭笑不得,因為她以前不喜歡造神,覺得這種風氣很歪,現在卻發生在自己身上,「我竟然被造神了!」
 
白眼女神的過去

這名新的女神出身於高雄的1個平凡家庭,父母在她國中時離異,她由擔任國小老師的父親扶養長大,家族成員多為公教人員,未曾參與過政治事務。她一路考上高雄女中、台大公衛及社會系雙學位,現還有台大環境衛生研究所碩士生身分,學歷看起來就是個超級學霸。
 
但黃捷說,自己念書不太用功,只能算是比較擅長考試,國、高中時社團玩很瘋,國中時和同學休假逛新崛江、玩拍貼,讀高雄女中時很叛逆,當糾察隊抓同學違規,自己卻為裙子、襪子短那一、兩公分與教官斤斤計較,不僅經常染髮燙髮,還在高一就打耳洞、戴耳環上學。聽起來像是古老觀念裡的壞學生,但黃捷解釋:「是有少女心好嗎?就是想展現高中青春氣息的女生嘛!」

她大學畢業後進入台大環衛所研究登革熱,成天在實驗室裡養蚊子,2個多月後突覺索然無味,毅然休學去當記者,主跑政治與環境。1年多後遇到大學社會系老師、時代力量秘書長陳惠敏,邀請她到黨團發揮所學,當時因對媒體長期高壓、低薪工作環境感到失望的她,決定轉換工作到黨團當智庫幕僚,開始擬定、推動醫療衛生與勞動法案。

雖然在立法院工作僅半年,不過黃捷經手《空污法》及《勞基法》,每天須幫立委準備議題論述及要修正的法案,保有議題深度及監控輿情,坦言工作壓力都很大,但也讓她成長快速。不過後來認為還是應完成學業,才能加強邏輯論述,就辭職返校,打算完成碩士學位。
 
衝刺4月就當選

只是沒想到僅差兩個學分就能畢業時,去年7月中,陳惠敏突然要黃捷1周內決定能否代表時代力量回鳳山參選市議員,她深知自己不是政二代、也沒資源,但想到自己還年輕,就算參選也沒有什麼可以損失的,沒有家庭要顧、沒包袱,「有這個經驗是好的,又真的可以做點事」,詢問過一些政治圈朋友後,就毅然決定參選,當時離投票日僅剩下約4個月。

缺乏知名度的黃捷宣布參選後,確實展現她青春無敵的優勢,紮起馬尾、穿著T恤牛仔褲,穿上運動鞋,以徒步、騎腳踏車和機車、站街頭及追垃圾車等方式密集在區里間拜票,做事有條不紊地她算過,選舉期間走遍全區76里、掃過60次早夜市、去過76次國小和家長學生打招呼、站過96次路口迎接上下班的人,追垃圾車時間長達3345分鐘,努力增加自己曝光度,不少選民都坦言是看到她好幾次,真的很認真而投她一票。

她力拼的過程看在妹妹黃蓉眼裡,佩服地說:「她一旦已下定決心,想要做一件事,就會很認真、不顧一切去完成,對自己要求也很高,不能只有100分,這才代表自己有做到。」而曾幫忙助選的研究所同學兼室友趙冠萍也說,「一路走來我知道她歷經很多、很多挑戰,尤其那顆心要很強壯,但她也一直在跨過一項項挑戰。」

「選舉沒有人不累的,體力和心理都透支了!」黃捷說,拜票時被人罵三字經、比中指、撕掉文宣丟她,儘管難過,但還是只能微笑以對,「朋友認為我最大特質是很健忘,容易忘掉負面情緒與仇恨。」
 
新議員 新政治

當選後,黃捷以新世代之姿進入議會,是這屆高市議會第二年輕的議員。一開始公開徵選助理,宣示薪水3萬5起跳、正常上下班與休假,凸顯她重視勞動條件與青年就業議題。她自豪辦公室6名成員年紀都在30歲以下,各具不同領域專長,更能打入網路社群,貼近年輕族群。
 
雖然也像傳統政治人物一樣會參加地方活動、跑紅白帖,因為她認為這是跟選民互動與認識的方式,面對面聽到地方聲音才能幫大家服務。不過她也展現了年輕人的不同思維,不僅多半自己騎機車到議會「上班」,更是把安全帽帶進議事廳內的第1人,還曾騎機車載著交通局長鄭永祥一起體驗機車族的問題。更要求自己在議會各部門都要提出質詢,關照不同領域議題,任何民生大小事都要關心,

對這段時間的努力,黃捷直言,「有些事情需要改變,感覺議會風氣有一點點改變,努力揭露市府問題,不像以往是把議會關起來、高牆隔離或是秘密協商,可直播的就要儘量直播,把會議紀錄揭露!」
 
觀察黃捷,不論是在選前或是上任後,頻繁與在地NGO互動,出席反空污、婚姻平權等議題記者會,也多次上街頭聲援,甚至在議事廳內與資深議員爭辯婚姻平權、性別教育與同志議題,議事廳內座位麥克風上還繫上彩虹布條,她說,「這是很基本的人權問題,別人結婚關你什麼事?」
 
白眼女神前身是公衛陳意涵

聊到自己為同志感情仗義直言,那自己的呢?原多以「無可奉告」回應避談的黃捷,在我連番追問下,才像擠牙膏般吐露,第1段戀情是雄中雄女大露營萌芽的,雙方互有好感、也在同一處補習,但卻都沒能跨出一步,維持曖昧關係直到畢業。

進到台大後,有著一雙大眼的黃捷確實是系上的「嬌點」人物,除了「大眼妹」外,還被譽為「公衛陳意涵」。2015年大學畢業那年也獲邀擔任畢業舞會微電影女主角,在影片中頂著剛睡醒的素顏與小露香肩演出,算是校內的風雲人物。

「那應該很多人追求告白吧?」聽到我這麼問,她害羞地說確實很多,但確切數字是感覺既得意但又不好意思透露,幾番追問「破百」,她才急著否認低聲說,「超過20個人吧!」擔心這數字被拿來作文章,還拜託不要拿來作標題,直說自己當時「太跩了!」

至於從小到大到底交過幾個男朋友?黃捷鬆口說有2個。第1個是大二開始,因她升大三的暑假到非洲史瓦濟蘭當了1個多月的醫療志工,當地網路通訊差、疏於聯絡,開學後感覺就淡了。另1名則是大學畢業時認識,也只交往了約1年,「(分手)都是我提的,對不起!」
 
「我不是花瓶!」

感情空窗近3年,去年選舉拜票時就屢有婆婆媽媽要介紹兒子給她湊做對。「白眼事件」後,甚至有不少網友表示「戀愛了」、寫藏頭詩告白。但黃捷公開發卡,表示當議員後幾乎沒有私人的時間,每天眼睛睜開就有新的陳情案進來,幾乎沒有完整休假的1天,連好好看場電影都沒時間,更不用說談戀愛,現在只想做好議員工作,在這四年任期認不負選民的期待,至於是否連任,她也說還不一定。

「年紀輕當議員是好是壞?」我看著選前穿著素T牛仔褲、如今卻多以絲質襯衫、長裙的刻意扮老裝扮現身的黃捷,忍不住追問。「這社會對年齡歧視太嚴重!」黃捷說,從一開始被質疑年紀輕就要選舉、質詢市長或是在媒體上有不被喜歡的發言就會被嘲笑說,「年紀這麼小懂什麼?沒工作經驗、年輕小妹妹不懂得尊重長輩?」

除了年輕,讓她不平的還有伴隨外貌而來的「花瓶」稱號,包括這次白眼質詢爆紅也被嗆:「只是這次有表現,不過是花瓶!」她努力想著要怎麼做才不會被質疑。妹妹黃蓉也替她叫屈:「她只是剛好長得漂亮!硬要說花瓶是不認識她的內涵、做了多少事!」更說姊姊不像外表看起來那樣嬌小可愛的小女生,質詢時也能悍起來!

我跟你一樣害怕

競選時拚命想讓大家認識自己,如今「一翻成名天下知」,黃捷沒有特別開心,更沒有榮譽或虛榮的感覺,因為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努力的空間,反而能感受到韓國瑜整天被媒體追著跑、一舉一動都被描寫與記錄的壓力。她的媽媽也很擔心,詢問要不要請保鑣,要她注意安全。

喜愛陳綺貞、張懸和鄭宜農等創作型女歌手的黃捷說,面對爆紅後的各種聲音與批評,她喜愛的歌手鄭宜農的作品「光」,歌詞裡提到,「你相信我吧/雖然我跟你一樣害怕/但我們可以一起尋找答案/你相信我吧/就像我相信你一樣/相信我們/能一起迎接天藍」,很能提醒自己,「要更相信自己、有正面能量。」讓自己面對接下來的一切。
 
黃捷,妳到底是誰

訪談結束前,我問了已撥了瀏海上百次的黃捷,「那個質詢裡翻白眼的人是真實的妳嗎?」黃捷笑了一下說,「好哲學的問題喔!」隨後說,「是啊,是很正常的我。講話方式、對話邏輯與動作也是,就是平常講話方式。」她說,就是那個大學時上台自彈自唱929「青春地圖」、反覆看宮崎駿、名偵探柯南與新海誠動畫、愛做蛋糕但不好吃,會全部自己認命吃完、碩士唸到一半就決定參選的黃捷。

辦公室同事也附和說她是個很無聊的人,「就是一個平凡人去做政治工作,被拱出來,被拱在前面去表達意見,帶領一個團隊,其實就是這樣而已!而且政治工作者,本來就是這樣而已啊!」

一個平凡的人,卻有著不平凡的夢想。黃捷在第1次直播時邀請父親擔任嘉賓,父親提到喜歡漫畫「航海王」,聽著父親以漫畫中人物的精神期許她,改變傳統政治給人阿諛我詐的刻板印象,她馬上接話:「那我就是魯夫,要走向偉大的航道。」魯夫改變了海賊可怕的印象,黃捷也想改變政治骯髒的形象,這是她要前往的偉大航道。(周昭平/高雄報導)

黃捷小檔案

年齡26歲
學歷台大公衛及社會系雙學士、台大環衛所碩士生
家庭狀況父母離異、排行老大,另有一妹妹
經歷媒體記者、時代力量黨團幕僚
現職高雄市議會議員
興趣烘焙
感情狀況未婚、現無男友
資料來源:黃捷

出版時間:0000
更新時間:1620(新增黃捷好友受訪內容)

時代力量籍高雄市議員黃捷一夕爆紅,儼然成為新的女神,但她認為自己還是一個平凡的人,只是有個不平凡的夢想。謝承浩攝
時代力量籍高雄市議員黃捷一夕爆紅,儼然成為新的女神,但她認為自己還是一個平凡的人,只是有個不平凡的夢想。謝承浩攝

面對自經區議題,高雄市長韓國瑜(左)不斷跳針「高雄發大財」,高雄市議員黃捷(右)不僅仰頭翻白眼,因此爆紅。翻攝自高雄市議會
面對自經區議題,高雄市長韓國瑜(左)不斷跳針「高雄發大財」,高雄市議員黃捷(右)不僅仰頭翻白眼,因此爆紅。翻攝自高雄市議會

還是小嬰兒時期的高雄市議員黃捷,模樣相當可愛。黃捷提供
還是小嬰兒時期的高雄市議員黃捷,模樣相當可愛。黃捷提供

黃捷(右)就讀高雄女中時愛在頭上動手腳,雖擔任校內俗稱小紅帽的糾察隊,但自己卻染燙髮,違規、戴耳環、改短裙子。黃捷提供
黃捷(右)就讀高雄女中時愛在頭上動手腳,雖擔任校內俗稱小紅帽的糾察隊,但自己卻染燙髮,違規、戴耳環、改短裙子。黃捷提供

黃捷(中)考上台灣大學,參加營隊,非常活耀。黃捷提供
黃捷(中)考上台灣大學,參加營隊,非常活耀。黃捷提供

女神也有過去,黃捷(右)穿著熱褲配黑絲襪,和現在擔任議員的專業形象差很大。黃捷提供
女神也有過去,黃捷(右)穿著熱褲配黑絲襪,和現在擔任議員的專業形象差很大。黃捷提供

黃捷在舞台上演出小露蠻腰。黃捷提供
黃捷在舞台上演出小露蠻腰。黃捷提供

黃捷有著一雙水汪大眼。黃捷提供
黃捷有著一雙水汪大眼。黃捷提供

升大三那年暑假,黃捷到非洲史瓦濟蘭當了一個月的醫療志工。黃捷提供
升大三那年暑假,黃捷到非洲史瓦濟蘭當了一個月的醫療志工。黃捷提供

黃捷與同學到巴里島旅遊,難得穿上泳裝小露性感。黃捷提供
黃捷與同學到巴里島旅遊,難得穿上泳裝小露性感。黃捷提供

黃捷平時會騎機車到議會,喬車位時有困難,警員見狀趕緊上前協助。張世瑜攝
黃捷平時會騎機車到議會,喬車位時有困難,警員見狀趕緊上前協助。張世瑜攝

黃捷神似藝人陳意涵,就讀台大時有「公衛陳意涵」之稱。吳柏源攝
黃捷神似藝人陳意涵,就讀台大時有「公衛陳意涵」之稱。吳柏源攝

一夕爆紅,成為媒體寵兒,這是黃捷意想不到的發展。張世瑜攝
一夕爆紅,成為媒體寵兒,這是黃捷意想不到的發展。張世瑜攝

因為翻白眼而成為新的女神,黃捷(左)一舉一動都是焦點,讓她覺得壓力很大。吳柏源攝
因為翻白眼而成為新的女神,黃捷(左)一舉一動都是焦點,讓她覺得壓力很大。吳柏源攝

為了擺脫花瓶的形象,黃捷仍持續精進自我,努力研究議題,希望改變政治風氣。張世瑜攝
為了擺脫花瓶的形象,黃捷仍持續精進自我,努力研究議題,希望改變政治風氣。張世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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