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西機場風暴】監院調查:蘇啟誠輕生前曾與謝長廷密集4次通話 台日協副秘書長傳懲處要點

出版時間:2019/05/23 21:30

去年9月發生關西機場事件後,我駐大阪辦事處處長蘇啟誠輕生,監察院今通過糾正外交部,但外交部長吳釗燮今在立法院強調,外交部過程無疏失。監察委員江綺雯、仉桂美指出,蘇啟誠輕生與外交部在事實未釐清前,就強令大阪處提出檢討報告「具有重大關聯性」,外交部至今仍認為是假新聞壓力造成蘇輕生,卻仍未查明是何人強令蘇提出檢討報告,並對其加諸羞辱性的言行,亦無任何人為此負責,核有違失。另外調查發現,蘇啟誠生前9月13日與駐日大使謝長廷密集通話4通,而台日協副秘書長謝柏輝在9月13日18時14分曾以Line傳送「外交部獎懲作業要點」給蘇啟誠。

關西機場事件發生時,傳出中國駐阪總領館派車到機場接中國旅客,甚至有台灣旅客也上車。調查報告指出,中國駐阪總領館雖未直接派車進入關西機場,但確實與日方協調將會說中文的旅客分流以機場安排的大巴載運至中轉站,再由中方租用的15輛巴士送到大阪及新大阪等地,其中確有部分我國旅客隨同上車,而上車後並無被問及是哪裡人及要求查看護照。

確實有電話打給大阪處

當時PTT上有人稱駐大阪辦事處人員接獲民眾電話態度不佳。根據調查報告,網友「GuRuGuRu」以Skype網路電話撥打大阪處的急難救助專線,通聯紀錄上撥打時間為2018年9月5日下午11時34分,日本時間9月6日凌晨零時34分,據大阪處接聽電話的雇員證實確有該筆通話,至於有無態度冷漠及訕笑部分,因該筆通話無錄音,已無從查證判斷。

游姓男大生聲譽受損

調查報告強調,經查證 「GuRuGuRu」 確有可能是潘姓女子,且其推文內容確屬其親身經歷,並非虛構,故不論當時撥打大阪處急難救助電話的人是游男或潘女,既非造謠,然游男卻受到各方強烈指責「造謠者竟不罰」、「輿論殺人」等,希望藉此能回復游姓男大生受損聲譽。

檢討報告前後相去甚遠

針對蘇啟誠的檢討報告部分,調查結果發現,大阪處9月10日以OSA0160號電報將「處理強颱燕子疏失檢討報告」陳報外交部,調查監委親赴日本大阪處詢問相關人員,經檢視蘇啟誠於9月8日手寫初稿後發現,內容前後相去甚遠,經詢問何人下令提出檢討報告並要求修改,大阪處經辦人員表示不知,吳釗燮則表示從頭到尾只收到9月10日電報送回的一個版本。

至於是否由駐日大使謝長廷要求蘇啟誠寫檢討報告?調查報告指出,電報陳報外交部的同時,也有分電駐日本駐處,但謝長廷在9月19日記者詢問時,卻表示並未看到,經查證結果確因電報系統異常所致。若是謝長廷要求大阪處撰寫檢討報告,其理當會積極確認是否已傳送至駐日處,而無延宕9天之可能。

外交部不問經過先問疏失

調查報告強調,蘇啟誠修改後的檢討報告有「虛心接受鈞部懲處」、「難辭其咎」、「本處蘇啟誠處長……深感有愧職守願坦然受處」等語,如蘇內心真接受上開自我扛責用語,應不至於在3日後回到官邸自盡,「顯可能承受外人所不知之上級壓力」,且外交部未要求蘇先交「事件經過報告」即要求提出疏失檢討報告,似已意謂將對其究責。

調查監委指出,據大阪處同仁證實,蘇啟誠輕生前已顯示心情不好、悶悶不樂、感覺緊張、多次反覆想調整座位、告知可能被調職等異狀;而謝長廷在9月13日下午以駐日處副參事張瑞麟公務手機撥給蘇啟誠,時間相當密集,前後共有4通,駐日處表示,謝長廷是要確認新聞報告是否屬實。蘇在電話中向謝長廷表示9月13日已聯繫律師並約隔日早上見面,表示仍試圖查明某些爭議。「另經本院調查發現,台日協副秘書長謝柏輝於13日18時14分以Line傳送『外交部獎懲作業要點』給蘇啟誠。」監委江綺雯表示,謝柏輝經詢問說,這是例行的,並沒有懲處的意思。

20分鐘關鍵電話無錄音

至於外傳的20分鐘關鍵電話及調職一事,監委江綺雯指出,蘇啟誠確實曾向大阪處秘書同仁及蘇夫人表達過調職一事,駐處同仁也聽聞過。而對於20分鐘通話部分,確實有通聯紀錄,但查無公文及無錄音足以佐證對話內容。通聯紀錄顯示,9月13日9時35分至9時55分台日協日政協科邱姓助理專員的電話,曾經撥打駐日代表處政務組劉秘書的電話,討論關於日本議員岸信夫來訪案。

吳釗燮管不動謝長廷臉書發言

關西事件發生時,謝長廷不斷在臉書上發言,監委批評,外交部為駐日處的上級機關,對於駐日代表也有指揮監督權責,卻放任其言行,未依法處置,亦核有違失;吳釗燮則表示,雖多次提醒謝長廷並要求謹言慎行,但仍未見改善。

監委呼籲銓敘部,蘇啟誠督導大阪處同仁對因燕子風災滯留日本的國人提供諸多服務,實屬「戮力職務」,卻仍受到外界許多批評和責難;蘇在10天內在上級要求檢討及輿論大肆抨擊的「內外交迫」情境下身心俱疲而選擇自盡,似可從寬認定為「積勞過度」,且其死亡與上開情事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7監委不認同表遺憾

不過,不同意見的7名監委王幼鈴、田秋堇、蔡崇義、陳師孟、趙永清、高涌誠、張武修則以書面表示,報告因關係國人對該事件的認知及深入了解,允宜全文公開供各界了解,並作為未來假消息或面對輿論沸騰參考。此報告因有諸多需改善不足之處,貿然提出,對監察院形象造成極大損傷,確為不宜。他們強調,因為公務壓力,折損一名優秀的外交人員,是全民之遺憾,本案涉及不實新聞傳播,因此調查報告能否釐清事實,還原真相,並且彌平爭議,讓社會體認網路新聞的殺傷力,成為往後處事的借鏡,事關重要。但本調查報告並未爬梳事理,推論揣度,深恐遺憾。(陳建瑜/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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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察委員江綺雯(左)、仉桂美(右)今召開記者會說明。陳建瑜攝
監察委員江綺雯(左)、仉桂美(右)今召開記者會說明。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8日手寫檢討報告。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8日手寫檢討報告。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10日電報版的檢討報告。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10日電報版的檢討報告。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13日下午通聯。陳建瑜攝
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去年9月13日下午通聯。陳建瑜攝

台日協副秘書長謝柏輝在9月13日18時14分曾以Line傳送「外交部獎懲作業要點」給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陳建瑜攝
台日協副秘書長謝柏輝在9月13日18時14分曾以Line傳送「外交部獎懲作業要點」給我駐大阪前處長蘇啟誠。陳建瑜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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