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珍連載2】對戲男神盪鞦韆之吻 40年前拍一部片買條街

出版時間:2019/06/25 00:03

只要講到秦祥林,甄珍都會笑出來,兩人至今也仍保持聯絡,友誼長存。1974年合作《婚姻大事》,拍片空檔甄珍躺著休息,林月雲(侯佩岑的媽媽)在旁邊,突然秦祥林走過來,回頭看一下甄珍,以為她在睡覺,轉頭就跟林月雲說:「妳的睫毛好美哦。」講到這段往事,甄珍再度哈哈笑說:「我當場噗哧一聲,他氣得要命!」

甄珍也愛用「笨耶」形容秦祥林。某次拍一場很文藝的鏡頭,導演把鏡頭擺在希爾頓飯店對面大樓樓上,要兩人在人群中拍戲,秦祥林必須走到甄珍身邊,把她手上的禮物碰散一地,由於現場人山人海,所以必須一次OK,當下秦祥林滿口說「懂懂懂」,正式開拍,他一下就衝過來把穿迷你裙的甄珍撞到四腳朝天躺在地上;另一場盪鞦韆的回憶戲,秦祥林要一面盪一面去親甄珍,結果他每次噘高嘴卻都親不到,NG了3次,浪漫變搞笑,氣得甄珍問他:「你怎麼那麼笨呀,沒盪過嗎?」 結果秦祥林因家境關係,從小進劇校磨鍊,還真的從沒盪過,「他很可愛,又帥又幽默,我媽還把他推薦給李行導演,後來就變大明星啦」。

秦漢第1部戲也在「國聯」,當時他名叫「康凱」,跟甄珍合作的是時裝片《遠山含笑》。甄珍對秦漢用的字就少了很多:「他就一個大帥哥,很有氣質,很有書卷氣,非常斯文,早上我拎著化妝箱去拍片,跟他說早,他就嗯(微笑不語狀),他對每人都這樣,話不多,不會鬧,靜靜的。」像鄧光榮滿口廣東話,她都是看他閉嘴才接話;柯俊雄有點大舌頭又台灣國語,她常會笑場,有次還用台語回:「哩共啥?」把他氣得半死。

甄珍承認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但背劇本卻從來難不倒她,根本不必事先背好,到了現場看一遍就能上場,唯獨拍《彩雲飛》時被瓊瑤的詞打敗,「好美好美的雲,好美好美的沙,好美好美的你」,她忍不住問導演李行:「這是人講的話嗎?」李行回答:「照你的演,不要問。」甄珍說,瓊瑤的台詞其實很厲害,才能流行到現在,但她一直不是夢幻的女孩,主要是個性也有差異。

甄珍剛進「國聯」時,拿的是1400元的酬勞,到了「中影」跳到6萬元,走紅後最後漲到100多萬,當時台北的房子一棟不到6萬元,可見她炙手可熱程度。但即便紅透半邊天,甄珍也不像現今藝人那樣戴口罩搞偽裝,「根本無所謂,從沒把自己當過演員,我都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人家看不看我,我也不知道」。

此外甄珍也不像很多藝人喜歡排場,一般大牌身邊常有經紀人、造型師、宣傳大隊人馬簇擁,再不濟也有助理隨行。但甄珍的年代一切靠自己,妝髮自備,每天拎大包小包趕公車,想打個電話找人還得找電話亭,哪像現在手機這麼方便,她呵呵笑說:「我應該晚生30年!」

1971年甄珍主演李翰祥執導的《緹縈》,她為救父淚眼汪汪跪求皇上饒命,扣人心弦,這部電影不但讓她奪下第17屆亞洲影展影后殊榮,也是她最喜歡的角色:「緹縈裡的女孩蠻像我的,堅強、孝順、單純。」只是短短10年當中就拍了70幾部電影,同時軋4部片,每天只能睡3到4小時,甄珍在拍《英烈千秋》時,導演丁善璽為搶她時間想出絕招,在片場搭出3種景,架好3台攝影機,拍完1場就立刻換另1場,省掉換景和打燈時間,甄珍趕拍完就能離開片場,門口已有劇務在等著接她趕往另一個片場。

但她天生祖師爺賞飯吃,在片場補眠睡得迷迷糊糊,就算被挖起來拍戲,臉也不腫不醜,更是零死角美女。只是這樣奔波下來,鐵打的身體也禁不住,甄珍後來因此累出肺病,居然還是同時軋2部電影,分別是李行導演的《群星會》和李翰祥導演的《四季花開》,她嘆:「真的是硬拍,等的人太多,這2部是不得已的,我媽已經推了8部戲了。」1年365天,沒有去看場電影、去吃一頓飯,頂多有1天休息,就趕快去剪剪頭髮、買衣服。

甄珍的睡眠品質向來不好,現在要靠安眠藥入睡,拍《彩雲飛》時有場夜總會的戲,半夜2點她被挖起來化妝,化到一半時,眼淚就流下來,心想:「怎麼命那麼苦啊。」更慘的是後來在洗手間竟把1瓶DDT(殺蟲藥水)誤認為髮膠,迷迷糊糊下就往自己頭上猛噴,噴到一半就聞到味道知道不對勁,但要趕著去拍戲,也只能硬著頭皮上陣,苦不堪言。(趙大智/台北報導)
 

甄珍拿著當天主演電影DVD。吳翊緁攝
甄珍拿著當天主演電影DVD。吳翊緁攝

甄珍對拍戲過程細節仍然記憶猶新。吳翊緁攝
甄珍對拍戲過程細節仍然記憶猶新。吳翊緁攝

甄珍當紅時曾一天同時軋4部戲。吳翊緁攝
甄珍當紅時曾一天同時軋4部戲。吳翊緁攝

甄珍(左)與導演李翰祥合作多部電影。
甄珍(左)與導演李翰祥合作多部電影。

甄珍(左)和柯俊雄合作時,糗他大舌頭又台灣國語。
甄珍(左)和柯俊雄合作時,糗他大舌頭又台灣國語。

甄珍(右)和秦祥林至今仍保持聯絡,她還用「笨耶」形容他。
甄珍(右)和秦祥林至今仍保持聯絡,她還用「笨耶」形容他。

甄珍(右)形容秦漢「就是個大帥哥」。
甄珍(右)形容秦漢「就是個大帥哥」。

鄧光榮(左)滿口廣東話,甄珍等他閉嘴才知道要接台詞。
鄧光榮(左)滿口廣東話,甄珍等他閉嘴才知道要接台詞。

甄珍在拍《英烈千秋》時,軋戲忙到導演為她設想省時妙招。
甄珍在拍《英烈千秋》時,軋戲忙到導演為她設想省時妙招。

甄珍得肺病的時候還在拍《四季花開》。
甄珍得肺病的時候還在拍《四季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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