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工的長榮空服員,真的是「公主」嗎?

出版時間:2019/06/25 17:58

盧其宏/經濟研究員
 
長榮航空服員從6月20日開始罷工,長榮航的經營狀況與員工的處境到底如何?
 
長榮航勞動付出持續增加
攤開長榮航(2618)的財務報表可以發現,營收從2010年起一年比一年高,直到2016年超越華航,接著在近3年持續創下國內航空業歷史營收新高,2018年營收達1799億。而且長榮航賺得越來越多了,從2011年開始,長榮航的毛利與營業利益都超過了華航,獲利能力也一直較佳,業外損益的控制也較華航佳。
 
這使得長榮航淨利從2008年起都大致優於華航,尤其在2016年淨利34.76億,是華航的6.1倍、2017年淨利57.52億,是華航的2.6倍、2018年淨利65.53億,是華航的3.7倍。
 
載客率是航空業的獲利關鍵,長榮航載客率也都維持8成左右的高檔,同時載客人數逐年成長,客運量(載客收益公里數)在2016-2018這3年成長了18%,在2017與2018年的各季客運量皆已超過華航。
 
載客率高通常反應勞動強度高,而且長榮航整體勞動量在持續增加。長榮航能在全球優秀航空的評比中持續獲獎,或許就是建立在這樣的勞動付出增加之上吧,但勞工從其中分配到的又有多少呢?
 
勞工的分配比例連續3年下滑
「勞動佔比」這項指標可以用來檢視勞工在公司內所獲得的分配狀況,計算方式為「(薪資+用人費用)/營收*100%」,所呈現的是勞工相關報酬佔整體營收的比重。長榮航2015-2018年的勞動佔比分別為:14.76%、16.23%、16.16%、15.40%。
 
公司營收為全體勞工貢獻的成果,當營收增加時,勞工所獲得的成果應當也要有相當的增加。因此,相較於勞動成本的絕對金額,勞動佔比這項指標更能反映勞工在公司發展的過程中是否獲得足夠合理的分配。勞動佔比低,代表員工獲得的分配低;若營收增加,但勞動成本卻未有相應的提升,勞動佔比就會下降。
 
長榮航的勞動佔比從2012-2018年(除2014年外)幾乎都少於華航的勞動佔比。但受惠於2016年的華航罷工,長榮航的勞動佔比在當年明顯提升,從14.76%上升到16.23%,然而現在看到的卻是連續3年的勞動佔比下滑,從16.23%降到15.40%。
 
要強調的是,勞動佔比的下降並非直接意味著勞工的所得總額被砍了(其實是有增加),而是指勞工在公司內的分配惡化。用更簡單的數字說明就是,近3年長榮航營收屢創新高增加了24.3%,但勞動成本卻只增加18.0%,導致了分配惡化。
 
從未看過這樣的公主
有人說空服員已是高薪卻還貪得無厭,但勞工本來就能主張更好的待遇、更好的分配、更優渥的勞動佔比。有人喊不爽不要做,或許轉身離去相對簡單,但留下尋求奮鬥,尋求讓未來的勞動者們能有更好的勞動環境的機會,這絕對是更難的選項。
 
航空業帶頭3年三度罷工,如果我們能習於罷工並給予支持,或許才更能期待其他行業的勞動環境能跟著改善,帶動更好的勞動環境與勞工議價能力。我從未看過這樣捨身求義的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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