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疇專欄:兩黨不知芒果乾,黨內猶唱剛性歌

出版時間:2019/08/25 00:04

范疇/戰略作家

民意如流水,這是全世界所有一人一票國家內政黨所共同面對的難題,不足為奇。但在台灣,政黨的不接地氣,已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病源何在?我將其歸納為一句話:主要政黨還停留在「以剛性政黨思維應付水性的民意」。用俗話說,就是「抽刀斷水水更流」。

最具體的症狀就是,民進黨、國民黨紛紛祭出「黨紀」,開除「不服黨意」、「唱衰本黨候選人」、「立法院跑票」的黨員。這現象透露出的信號是,這兩個明明身處如水般的民意中的政黨,還企圖用剛性的組織思維「抽刀斷水」。這種舉動反映的不是虎豹的厲吼,而是恐龍的哀鳴。

國民黨的組織早已因為其剛性威權氛圍而殭屍化,因而在民意流水下2016大敗;再次執政的民進黨首次嘗到完全執政的滋味,面對大政府體制下的利益滿漢全席,也強化了剛性威權的作風,主動自我驅散了流水民意,因而2018大敗。

以高雄為例,投票前兩個月,我3度為文預測(收錄於《2022 台灣最後的機會窗口》一書中):哪個黨的候選人敢於公開批評本黨作風和本黨人物,誰就會勝出。這其中道理太簡單了──台灣選民已經受夠了政黨的剛愎硬拗不認錯,因此傾向選一個敢於衝撞黨意、不會硬拗而會認錯的人。這個原理,將同樣適用於2020。

當下,「芒果乾」(亡國感)已經成為年輕世代的口頭語,再過一陣,70歲的人也都會耳熟能詳。台灣面臨的區域國際形勢兇險,無人不知,但是,我並不覺得那是導致「芒果乾」的關鍵。因為,危機固然會帶來焦慮,但是焦慮感和放棄希望之間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所謂「哀莫大於心死」,「芒果乾」是一種心死的狀態。對什麼心死?對台灣政黨、政治文化、政治人物的心死──執政黨都換了3次,政黨還是這個死德性,好像本黨從來不犯錯、一切罪過與我無關,而實情是黨內利益派閥內訌,陰殺陽謀,表面甲級動員、骨子丙級合作。

以上這段話,轉化為「芒果乾」選民的心情語就是:誰停止羞辱我的智商,我就投給誰。

當下距離2020投票日還有4個多月,其實存在著一條「取勝法則」,那就是,不管你姓蔡、姓賴、姓韓、姓郭、姓王、姓朱、姓吳還是任何其他姓,只要你站出來,明確地列出你所屬政黨犯過的錯,並簽下軍令狀,誓言自己絕不再容許同樣錯誤。只要這個動作做足做滿,那就夠了。

當下,各個潛在的候選人都在反其道而行──用揭露對方的錯來遮蓋自己的錯,用指責別人的不足來迴避自己的不足;這就是在羞辱選民的智商,這就是芒果乾的起源,這就是「必敗法則」。當所有人用的都是必敗法則時,真人真話就成了致勝法則。

這一年來對2020選戰的觀察,我曾綜合出3條主軸:1)本質為美共大戰,票投白宮還是中南海?2)票投「既得利益派」(建制派)還是「反既得利益派」(反建制派)3)將台灣前途交給真人真話、迅速糾錯的人,還是交給硬掰硬拗技能高超的人?

這3條主軸交織成8個區塊,扣掉20%打死不動的基本教義者,約有1500萬選民落在這8個區塊內。台灣命運短期兇險,長期未卜;從短期「避險」的角度看,最容易影響2020選情的是第一條主軸,但是從長期「增值」的角度看,其他兩主軸才是正道,尤其是第三主軸。因此,兼顧短期長期來看,2020對台灣最理想的領袖特質如下:真人說真話,不搞利益分派,對白宮不掉隊,對中南海不插隊。

這4個特質,應該就能移除芒果乾。以獨立身分參選的人,在這4項上佔有優勢,一旦沾惹上了政黨色彩,就必須簽下前述的「軍令狀」,清算剛性政黨的惡習,否則就是在繼續羞辱選民的智商。試問各位潛在參選人,你們誰做得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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