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人物】從被罵去死到管他去死 小A辣人生從《舞孃》開始

出版時間:2019/09/04 10:37

「人生是自己的,別人的想法管他去死!」大學時扮女裝唱跳蔡依林《舞孃》幹掉歌唱冠軍,讓網紅「小A辣」勇敢做自己。他不避談自己「男生身體住著女生靈魂」,在鏡頭前充滿自信,其實他曾因性別氣質,長期身處霸凌陰影。在性別平等觀念尚未普及時,他「理所當然」成為被攻擊的對象,抓下體、脫褲子、甚至被辱罵「不男不女的怪物」,但他始終堅持自我,不讓別人決定他的人生。
 
小A辣很早就認識自我,從幼稚園開始,他偷用媽媽的化妝品、偷穿高跟鞋,他笑說,畫上口紅很漂亮,但也被媽媽打個半死,從那時候開始,就一直忠於做自己;不過,78年次的他回憶求學過程,在性平觀念尚未普及的年代,因為性別氣質陰柔,長期被霸凌。
 
「有人罵我噁心,怎麼不去死一死,還有人說你爸媽怎麼會生出你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小A辣說,以前男生較女性化就是娘娘腔,容易被欺負或排擠,從書包被藏起來、坐下時椅子被拉開、頭上澆礦泉水,到升旗典禮當眾被脫褲子、檢查有沒有男性生殖器,上學對他來說是痛苦的事,也不敢跟家人說「因為我像女生,所以被欺負」。
 
他說,那段時間內心很掙扎,拒絕與同學打交道,每天故意晚睡,白天在學校一直睡覺、下課時間就躲進廁所,國、高中整整6年,完全空白。他直言,他是男生身體住著女生靈魂,「我想當女生,為什麼這樣就要被欺負?」
 
直到上了大學,他留長頭髮,模仿時下最流行的包柏頭,慢慢長到肩膀,有一次參加社團活動表演,扮女裝上台唱歌被讚美「很漂亮」,就此逐漸找到自己最喜愛的模樣。他說,印象最深刻的是參加歌唱比賽,模仿蔡依林唱跳《舞孃》,還特別訂製彩帶、邊唱邊跳,最後把兩屆冠軍刷掉,拿下第一名,評審肯定他勇敢做自己,不畏懼別人眼光,也成為他人生重要啟發點。
 
小A辣說,後來表演上癮,愛戴上假髮搞怪,表演風格無厘頭,爆紅之前,曾經上過電視節目、玩視訊直播,唱歌、跳舞、與觀眾聊天互動;2014年他把自己的表演內容錄成影片上傳臉書,結果意外被大量轉貼分享,還上了新聞,無心插柳成為網紅,開始持續經營社群平台,現在已經擁有170多萬名粉絲。
 
他說,過去沒有智慧型手機,只能看電視,很少看見與他相同的人,所以有人無法接受;現在科技發達,他已經成為一種指標,也以過來人之姿拯救和他一樣的人,有很多也因為性別氣質被霸凌的人私訊求助,他就像看見從前的自己,在學校被同學欺負、在家裡家人也不支持,內心充滿不捨,鼓勵每個人要撐過去,也絕對不要傷害自己。
 
19年前「玫瑰少年」葉永鋕事件震驚社會,讓外界更重視尊重多元與差異,也促成《性別平等教育法》上路,盼保護每一個獨特的人。要解決霸凌問題,小A辣也認為,根本還是要從教育做起,從小教會每一個人正確觀念,尊重差異、多元,無論性別、性傾向,每個人其實都是「正常」的。
 
「人一定要做自己,不要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因為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 小A辣說,做自己是人生中最重要的課題,像是他想要變漂亮,就不要被別人動搖決定。採訪那天的隔日正好是小A辣的30歲生日,記者問他有什麼生日願望?他想了一下,只淡淡地回:「平安順心。」看似平淡無奇的心願,卻是他最想實現的。(生活中心/台北報導)

小A辣說,人生是自己的,不要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劉耿豪攝
小A辣說,人生是自己的,不要因為別人的眼光而改變自己。劉耿豪攝

「小A辣」不避談自己「男生身體住著女生靈魂」,在鏡頭前充滿自信。劉耿豪攝
「小A辣」不避談自己「男生身體住著女生靈魂」,在鏡頭前充滿自信。劉耿豪攝

大學時代模仿蔡依林唱跳《舞孃》在歌唱比賽得到冠軍,小A辣自認這是人生的重要啟發點,劉耿豪攝
大學時代模仿蔡依林唱跳《舞孃》在歌唱比賽得到冠軍,小A辣自認這是人生的重要啟發點,劉耿豪攝

小A辣認為,解決霸凌問題的根本在於教育,從小教每一個人尊重差異與多元。劉耿豪攝
小A辣認為,解決霸凌問題的根本在於教育,從小教每一個人尊重差異與多元。劉耿豪攝

小A辣30歲的生日願望是「平安順心」,看似平淡無奇,卻是他最想實現的心願。劉耿豪攝
小A辣30歲的生日願望是「平安順心」,看似平淡無奇,卻是他最想實現的心願。劉耿豪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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