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華國:質變中的台灣對外關係

出版時間:2019/10/04 16:21

何華國/嘉義大學退休教授
 
最近,台灣接連失掉南太平洋的索羅門群島和吉里巴斯兩個邦交國,邦交國總數只剩15個。國安當局也示警,隨著國內大選的逼近,中共對台灣的打壓加劇,在大選前台灣有可能再失掉一,二個友邦。
 
從兩蔣在位以來,又經藍綠的政黨輪替,台灣的邦交國數量一路遞減,似乎是無法逆轉的趨勢。在台灣邦交國量變的過程,許多人忽略的是,台灣對外關係最近似正快速質變。這種質變有可能是台灣浴火重生的開始。
 
台灣對外關係的質變,事實上是個長期逐步演變的過程。有國外旅行經驗的國人一定會發現,我們早年申請非邦交國的簽證,所得到的結果是那些國家多以另外的紙條附註,不會將簽證章直接蓋在我們的護照上。不過現在情況已迥然不同了,絕大多數的非邦交國就直接在我們的護照簽證。這表示我們跟他們雖無邦交,但他們實質上承認這是一本國家護照。
 
此外,截至目前為止,已經有111個國家和地區給中華民國台灣護照免簽證,40個國家和地區可以落地簽的方式入境。反觀對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免簽、落地簽國家只有74個。這151對74之比,國際社會是怎麼看待中共的,我想一般人用膝蓋想就知道了。
 
2017年起,日本的交流協會正式改名為日本台灣交流協會,台灣的亞東關係協會也改名台灣日本關係協會。更改名稱,代表雙方對彼此關係的重視。前一陣子,外交部宣佈,「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正式更名為「台灣美國事務委員會」。日本和美國目前和台灣皆無正式邦交,卻一反過去怕得罪中共,而願意接受我們以台灣為名實質交往,這不是台灣對外關係的質變,什麼才叫質變?
 
近一年來,美國國會已先後制定了《台灣旅行法》、《亞洲再保證倡議法案》、《國防授權法案》、《2019財年國防授權法》等友台法案。美國政府更發表《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提出遵守《台灣關係法》的承諾,提供台灣合理防衛所需並嚇阻脅迫。另外,「台北法案」的制定也是現在進行式。前美國國家安全顧問波頓卸任前解密前總統雷根的一份機密備忘錄,內容記載《八一七公報》完全取決於中國對和平解決台灣與中國分歧的承諾;中方對此大罵:「單方面搞的什麼備忘錄」。凡此種種可見美國對中共的態度,跟過去已不可同日而語。由此也彰顯台灣在美國印太戰略中無法撼動的重要性。如果說美台兩國的實質關係正在快速升溫,並不為過。
 
在台灣對外關係質變中還有一項值得注意的現象,就是任何國家和台灣斷交後,儘管仍可能和台灣維持經貿、文化的交流,但對台灣的稱呼就是「台灣」,已不會再是「中華民國」。這是一個赤裸裸無可奈何的現實。隨著邦交國的繼續減少,台灣要以「中華民國」的名義出現在國際社會,其機會顯然會越來越少。這也是另一個面向台灣對外關係的質變。
 
台灣的對外關係雖然在繼續質變中,但台灣對外的經貿卻也持續在增長。台灣去年出口規模再創新高。根據世界貿易組織公布的全球商品統計,台灣出口占全球出口規模的1.7%,仍維持第18名,反而是進口規模前進2名,來到第17名。跟台灣有重要經貿往來的,可以說全部是非邦交國。最近幾年,在與衛生醫療、犯罪防制、飛安等和人民福祉相關的國際組織,美、日、加、澳、英、德、歐盟等重要國家,更常發聲力挺台灣的參與,且其強度更是有增無減。這正是台灣對外關係另一種正面發展的質變。
 
更值得注意的是,日前美國公民及移民服務局(USCIS)在政策手冊中註明,若入籍美國,在申請文件「N-400」表格上可註明原國籍為「台灣」,美方簽發的證書上也將只會顯示原國籍為台灣,不會顯示「中華民國台灣」、「中國台灣」等名稱。這難道不是「台灣」的國家地位,在美國的公文書上正式被認定?
 
從前述台灣對外關係質變的現象,凡我國人大可不必因為邦交國數量的減少,而懷憂喪志。我們確實需要儘可能擴展與維護我們的邦交國。在國際社會友台的力道正在增強的當下,繼續強化和非邦交國的實質關係,仍不可鬆懈。說不定那一天,現有的非邦交國也產生質變,和台灣正式建交也說不定。目前最具想像空間的,應該是台美建交。果如此,那應該是台灣對外關係最重大的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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