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棋楠:UBER的「零工經濟」社會責任

出版時間:2019/10/07 13:13

謝棋楠/文化大學勞動暨人力資源系教授

在網際網路資訊技術的推動下,以網路平台(on-line platform)為媒介的線上平台勞務提供與交易模式迅速發展,創造出新型如UBER司機的勞動模式。其普遍被稱為「零工經濟」(gig economy)。
 
美國加州今年9月剛通過Assembly Bill No. 5法案,借之同時修正加州勞工法典(Labor Code)與失業保險法典(The Unemployment Insurance Code)的部分條文。經其州長紐瑟姆(Newsom)簽署為法律,用以防制如UBER的線上平台「零工經濟」(gig economy)的業者,以不當的方式來規避其應負擔需支付於勞工的勞動權益。
 
紐瑟姆州長在簽署該法時並寫到:「……下一步是要為更多(零工經濟)勞工建立工會、團體協商以使其賺更多的錢,並使其在工作中,有更大的發言地位。」而加州之所以制定該法,卻是因為加州最高法院去年在Dynamex Operations West Inc. v. Superior Court of Los Angeles一案中的判決結果,經州眾議員Lorena Gonzalez推動立法而產生。其經立法、司法與行政的一致行動,而建構規範零工經濟業者與勞工的新體制。其可謂係為「零工經濟」下的企業、勞動者、社會民眾與政府間的互動,形成21世紀社會契約的新典範。
 
舉世各國目前所面對的問題皆然,線上平台業者與既有業者間,以及其與倚賴平台而提供勞務之勞工間,不斷發生勞動爭議以及相關爭議案件。近日發生的,如我國UBER EAT飲食外送平台遞送員即串聯罷工。
 
而過去幾年UBER平台,與我國計程客運業者及計程車司機間也爭議不斷,而引發交通主管機關強力依《公路法》執法並修法將UBER司機納管,要求其平台司機考照。有人批評說計程車司機集體施加強大的政治壓力於交通行政體系,而不利於UBER平台在我國發展。
 
做為民主國家,我國的政治體系,不論是立法、司法與行政體系,本來就要使各方利益關係人,能合法開放的以集體行動提出其意見,而納入於政治系統內理性論辯,最後立法而形成為社會契約的法律。
 
有這種質疑的人,怎麼不去問問為什麼計程車司機的強大的政治動會發生,而他們的施壓能具有被主管機關接受的正當性。
 
而且有人又說我國交通事務主政者不應以法律作為管理UBER的線上平台業者唯一方式,而且也說《公路法》是高罰款伺候UBER,交通部執行新訂的「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第103條,就是為Uber條款量身禁制。這些論調,真的令人啼笑皆非,交通法規恰恰是社會契約之一,而其在民主國家的我國,恰是透過各方談判對話互動而形成的。行政機關不依法行政,難道要恣意違法而為UBER網開一面。
 
就像蒸氣發動機帶來的工業革命,也是因為技術發展而使得人類的生產組織運作及政府勞動體制規範受到衝擊,因而人類花費很漫長的時間,慢慢的建立出許多勞動保護制度,而減低職災、減低失業衝擊、減少工時與給予最低工資保障。線上平台能迅速匯集集眾而即時創造出工作。
 
而其工作的需求與執行完成,經過網路平台匯集線上即時資料分析媒合,而使得其營運組織極具彈性。其透過精確的資訊媒合技術,根據消費方所提出勞務需求,而在網路平台直接進行該一時性一定工作之媒合與分派,其固有其效率。然而線上平台企業最終也仍需依靠大量的勞動力資源,才能完成工作。但線上平台企業在各國運作施行,也確實帶來許多不利於勞工工作權益保障的副作用。
 
就我國零工經濟發展,其需要我國平台企業、勞動者、社會民眾與政府,共同建構一些新的而符合我國國情的社會契約。以UBER的衝擊為例,不可再偏狹的認為交通事務的主政者,僅應推行有利其平台業務發展之政策,而可以為其忽略在其他層面之事務上的公平正義。有如加州的立法,UBER在加州一定得遵守Assembly Bill No. 5法案所修正的加州勞工法典與失業保險法典。交通部也應穩妥地要求UBER 在我國遵守《公路法》與「汽車運輸業管理規則」,以及以後再增加的法律,而使其負擔21世紀的社會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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