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蘋道/歐洲】舒寗馨:桑柏格非法國人的環保聖女貞德

出版時間:2019/10/10 21:06

歐洲特派員:舒寗馨/自由寫作者,經營臉書《舒舒看世界》

2019年的聯合國氣候行動峰會剛結束,與會的23國領袖鎩羽而歸。不管他們是否曾經(或正將)提出前瞻性的環保政策、執行任何突破性的政策,在UN峰會中說出「你們偷走了我的夢想和童年」的16歲瑞典少女眼中,都成了「只會說空話」的大人。被道德光環籠罩的「另類諾貝爾獎」(Alternative Nobel Prize)得主桑柏格(Greta Thunberg),或許是世界上許多人心中的環保戰士,但卻不是21世紀法國人的「環保聖女貞德」。
 
氣候峰會前9月20日星期五,全球近400萬青年學生在桑柏格的「未來星期五」(Fridays for Future)號召下走上街頭。光是德國,就有近100萬人響應了這個每周五的罷課行動;反觀當天法國首都巴黎只有不到1萬人參與活動,而全法國的統計人數也只有20萬左右,和反對徵收「燃料稅」的黃背心運動望塵莫及。
 
以環保大國自居的法國,是歐盟內的環保先鋒;法國綠黨在今年的歐洲議會選舉橫掃千軍,成為企圖連任的馬克宏必須拉攏的結盟對象。桑柏格是環保戰士,應該和法國民情「同步」,影響力為何如此薄弱?
 
友人高中老師克麗兒驕傲的說:「現代法國教育最成功的就是有效的啟發學生的環保意識、並且培養了他們愛護地球的心態。我的每一個學生都是環保戰士。」
 
數據會說話。2018年歐盟人均二氧化碳排行顯示,法國的CO2排放量不但低於荷比盧德國等先進國家,更只有美國的1/3、台灣的1/2。無論是筆者之前撰寫過的「1歐元蔬果箱」、「環保冰箱」,或者是在年輕農創業者中越來越盛行的「樸門永耕」,都證明了早在桑柏格旋風出現前,就有許多20歲出頭的法國年輕人,擯棄美國式資本主義的生產消費習慣、將環保實踐於日常生活中。
 
「桑柏格或許是其他(國家)年輕人的偶像,然對我而言,她只是讓世人聚焦到我和我的朋友們所關注的環保議題,我不覺得自己受到她的任何啟發。」農業專科學成、目前正在實習的21歲喬瑟嵐這麼告訴我。
 
在法國這個不喜歡「人云亦云」、強調獨立思考的社會裡,桑柏格受到的「挑戰」也比其他社會來的強烈。
 
今年7月下旬馬克宏的「前進黨」、綠黨和社會黨等162名法國國會議員聯名邀請桑柏格前來法國國會演講。對於他們而言,桑柏格享有環保議題的道德制高點,能夠為馬克宏的環保形象加分,也能緩和黃背心運動的傷害,更將有助於爭取明年地方選舉中的年輕人選票,一石多鳥。
 
然而,共和黨和右派國民陣線議員卻反對這個提案。他們認為桑柏格只是「被操縱的玩偶」,背後是想要藉由她來行銷特定意識形態的政治人物、以及從中獲利的綠能產業和其他利益集團。不少法國菁英也有類似的憂慮。
 
民主社會的精粹之一在於獨立思考、尊重個別意見和給予發言機會,也就是思辨精神。桑柏格的出現凝聚了環保世代的能量和聲量,值得給予掌聲;然直到目前為止除了滿含憤怒情緒的指控外,她卻沒有任何實踐環保的具體建議和行動示範。她對於未來失望而不要學習的罷課行為,其實是一種「自我放棄」;一個放棄自己未來的人,又如何能更進一步的對年輕學子產生正面示範?今日世人對她做的「造神運動」,或許不一定有利於明日的世界。
 

圖為2018歐洲各國人均碳排放量。作者提供
圖為2018歐洲各國人均碳排放量。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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